杜潛回頭看了一眼杜六。
杜六已經走到適當的地方，防止了杜婉作妖。
若只是大少爺，杜六不會防著，可小郡主就不一樣了，這就是個不按常理行事的。
結果，杜婉坐到涼亭里，乖巧又安分。
杜潛站得近，發現妹妹正傾聽著什么，聯想到妹妹曾說過，她的聽力很厲害。
砰！
砰砰！
是瓷器破碎的聲音。
杜婉提起了一顆心，“哇，這是吵架砸東西嗎？”
“……”杜潛默了。
杜婉突然好像聽到了什么，又瞪著圓溜溜的大眼。
媽噠，鬧得挺兇的。
杜婉斷斷續續聽到公主娘氣急敗壞的質問，“……你對得起我嗎？”
“女兒……是你害的！”
“這日子不過了！”
“……”
以前溫溫柔柔的公主娘，發起脾氣來，居然這么嚇人嗎？
不過距離有點遠，聽得不太真切。
接著杜駙馬哄人，聲音更小，更難聽清。
杜潛湊近妹妹，小聲問：“妹妹，聽到什么？”
“爹娘在吵架，還砸東西了。不過，我只聽到娘親罵爹，爹也有說話。可爹的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楚。我再聽一會兒，說不定……”
尷尬了。
若是爹娘知道被女兒聽了墻角，會如何想？
杜潛清咳一聲，“妹妹，咱們當子女的，此等行為不妥……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你不想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想知道，可偷聽不適合。
杜潛十幾年來的教養，不允許他做這種出格的事。
最主要的是以后他有事兒，妹妹會不會偷聽到他的頭上？
杜婉見到大哥別扭的樣子，小眼神兒就開始變得奇怪了，“大哥，咱們就坐在涼亭而已。杜六叔都看著呢，我們有什么不妥的行為嗎？沒有吧。”
“……”杜潛心梗。
杜婉嘿嘿一笑，又裝得一本正經。
至于在外人的眼里，兄妹們并沒有不妥的地方。
杜潛一抬魔爪，用力地揉一揉她的頭發。
揉出了一個雞窩頭。
杜婉開始沒注意，后來一摸就明白了，氣呼呼地瞪向杜潛。
杜潛無奈笑了笑，“有小聰明不是壞事，可小聰明不該對著親人用，下次要記著了。”
“記著了。”杜婉一聽，焉了。
只好用手指，扒了扒頭發。
杜婉明白杜潛的意思，接下來就再沒用心去聽。
后來杜駙馬得知兄妹倆過來，叫他倆進去了。
兄妹倆惴惴地邁進屋子里，見到一地狼藉。
知道兄妹倆過來了，夫妻倆都收斂了脾氣，不想在兒女面前失態。
長公主悶悶地端坐在椅子上，眼眶紅紅的，臉上不見了往日的笑容。
杜駙馬一臉無奈，想哄人都沒哄好。
匆匆趕回來解釋，結果越解釋越不清楚了。
現在好了，更壞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