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苑，靜室。
杜婉端坐于書案前，素手執筆。
那小眼神兒，卻時不時瞟向旁邊書架前翻書的裴灝。
大反派不知是吃錯了啥藥，突然又來串門子。眼見要到晚飯時間了，他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偏又不太搭理她。
裴灝翻開一本書，忽然打破了沉寂，“郡主，看什么？”
“看你啥時候來退親呀。”杜婉半開玩笑似的試探。
裴灝深深看了她一眼，低頭翻書，“嗯。你拿了莊子，怎么沒安排人去接管？”
“嘁！這話題轉的……忒生硬了。”杜婉知道人家又想避而不談。不過莊子的事，還真忘了安排人去接管。
杜婉眼珠子一轉，小聲問：“裴世子，礦山怎么樣？有沒有被開采過？”
“你肯說出幕后是誰了？”裴灝突然問。
杜婉心里一個咯噔，“我咋知是誰？”
裴灝嗤笑，“呵！”
“……”杜婉暗罵自己傻，咋就提起這個事兒呢。
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失憶人設不能崩！若是說出來，人家問你從哪里知道？該如何回答？
臥槽！
一個謊言接一個謊言的，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說。
裴灝見她一副淡定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拿她沒辦法，“礦山被開采了一些，去向不明。朝廷正在追查，暫時沒查出什么。”
“哦哦。”
杜婉不感興趣了。
賣了礦山這么久，謝璋讓人開采了一些不奇怪。
這下子，兩個人又安靜了下來。
沒話題了呀，可裴灝不說話又不走，這讓杜婉渾身不自在。總是時不時瞄向坐在書架旁翻書的人。不得不說，世子爺不斜著眼睛瞅人、不冷面懟人的時候，確實很養眼，好看得不得了。
裴灝大概察覺到她的視線，從書中抬起頭。
四目相對，霎時尷尬了。
杜婉干咳一聲，“裴世子，我請你查的事怎么樣？”
“人都死了，想查只能從死人身邊查起。暫時沒查到有用的線索。”裴灝查到的消息和杜潛的差不多，想要繼續深挖可不容易，費時也費力，“那人死的前些天，接觸的人員不少。”
杜婉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廢話！都要散布謠言了，接觸的人當然不會少。”
“你今天真揍了陳留？”裴灝突然換了個話題。
杜婉挑眉，“這么快就知道了，從哪兒來的消息？”
“不是公主府。”裴灝本能撇清。
杜婉笑了，“希望你說的是真話。”
“是真的，請相信。”
“嗯，我相信你這次的消息來源不是公主府，可不會相信你沒在公主府放眼線。”杜婉有些話不會藏著掖著，“各路權貴就這么點癖好，喜歡在別人家安插眼線，打探隱私什么的。公主府再謹慎小心，清洗一遍又一遍，還是會有漏網之魚。你也不用太過緊張，我又不會跟我爹娘說。”
裴灝：“……”
什么話都讓你說了。
可他還真有眼線在公主府，不過，就是個打雜的。
裴灝再次申明，“是我派人去看陳留，從他那兒得到的消息。”
“哎喲，那么丟臉的事兒，他居然說了？”
“沒說，是看到的。”
“嗯？”
“他后背一塊青一塊紫，還有衣服上的小腳印。”
“……”
陳留這廝真蠢，這么丟臉的事兒都能讓人看到。杜婉不知道裴灝是打著派人送藥的名頭去的，去的又是胡三，這個外表鐵憨憨想套陳留的話，實在太容易了。
所以，杜婉坑了陳留后又讓他有口難言，裴灝也知道了。
當然這種事兒，裴灝不會傻到去戳穿。
杜婉突然問：“裴世子，你還要待到什么時候？”
“你這是用完了就扔？”裴灝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