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晨一語中的，一下子就指出了成乾心結所在。
“我知道。”成乾嘆了口氣，“可是，我對那天晚上的那個女生一無所知，我甚至連她長什么樣子都沒有看見。”
“當我知道她因為我連外公外婆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時，我覺得我和她很難在一起了，可是當我知道她流過產后，心里除了心疼，居然還有一絲慶幸。”
“這樣一來，我和其他女人的那一晚，是不是就可以和她的那段感情相抵消，我們都不是當年只屬于彼此的那個自己，是不是反而能更好地在一起······”
“可是我又很嫌棄這樣的自己，嫌棄自己沒能將她保護好，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而自己還要為這樣的傷害感到慶幸。”
“這樣一想，我又覺得自己離她好遠好遠······”
“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成乾，我覺得，你想得有些多了。”見成乾不再說話，賀晨出聲，“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這一次，把事情想得復雜了。”
成乾認真地看向賀晨，仿佛那張臉上真的有他想要的答案一般。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你們都不要再提，如果你還喜歡她，就從頭開始，把過去那些愉快的和不愉快的，通通都忘了。”
“可是我忘不了······”
“至少不要在她面前提起，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也永遠別讓她知道。”賀晨有些恨鐵不成鋼，“如果想和她好好在一起，就從頭開始，過去那些，對你們都是傷害。”
成乾閉上了眼，仿佛真的將過去都忘掉了，再睜眼時，雙眸里盡是堅定。
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成乾本想著回醫院，但又怕一身的酒味會刺激到簡淺，加上時間也很晚了，怕回去會把她吵醒，于是和賀晨分別后，隨便找了家酒店住下了。
***
和成乾分別后，賀晨并沒有立刻趕回M市，而是來到了蘇羽家。
蘇羽的家人都在M市，只是她一畢業，就揚言要自己一個人奮斗，蘇家的人既拗不過她，又不敢讓她離家太遠，最后只能答應她在隔壁的蓉城工作生活，時不時還要派成乾和賀晨來看看她。
因此，在蘇羽看來，成乾和賀晨就是兩個“間諜”，不過成乾還好一些，雖然他也會來看她，但是從不會去家人面前打小報告，相比之下，這個賀晨就很過分了。
所以當蘇羽從貓眼里看見敲門的人是賀晨時，一點都不想給他開門。
可是他敲門的聲音實在太大，蘇羽怕他繼續敲下去會有鄰居過來投訴，只得不情愿地給賀晨開了門。
“你過來干嘛？”蘇羽一開門，就聞到了賀晨滿身的酒氣，故作嫌棄地扇了扇鼻下的空氣，“你去哪兒喝成這樣的？”
“和成乾一起喝了幾杯。”見蘇羽這樣嫌棄他，賀晨卻沒有生氣，跟在她身后進了屋，輕車熟路地在沙發上躺下，自在得仿佛是在自己家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