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冷輕吐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你覺得合胃口就好，這早餐不是我買的，是……是一個大廚幫忙做的。
最近這幾天呢，他也會幫著做，所以我們有一段時間可以不用吃外面的飯了，開心嗎？”
雪鳶點頭，淡淡的說了一句，“開心。”
可除此之外，阿冷看不出他面上有任何開心的樣子。
阿冷往前走了一步，來到欄桿前，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雪鳶，你可以過來一點嗎？”
雪鳶正在夾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驀而，他抬起頭來，漆黑的眼眸落在了阿冷的身上。
她抵著鐵欄桿，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他，似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個洞出來。
雪鳶斂眉，擦了一下嘴角，然后起身，朝著阿冷走了過來。
他近前后，一道微弱的光便落在了皓旭的臉上。
這一刻，阿冷也終于能好好的看一次他的臉。
雖然，她此前已經見過雪鳶的臉，但每一次她都只是遠遠的看著，然后只依稀的覺得他的臉好看。
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現在，她需得確定某一件事。
阿冷盯著他仔細的瞧了有一會兒，良久，她眉頭蹙起，臉色有些不好看。
雪鳶見狀，不由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嗎？”
“沒什么。”阿冷抿起嘴唇，神情恍惚的轉過頭去。
過了會兒，她抬起腳，忽然間就跑了出去。
她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回了自己的小屋。
阿冷推開門，眼睛掃過客廳，最后落在了餐桌前。
皓旭猶自坐在那兒，背影筆挺，一張側臉完美的有些無懈可擊。
阿冷長吐了一口氣，脫鞋朝著他走去時，皓旭也正好轉過頭來，見到她靠近，不由揚起了嘴角，輕聲說，“回來了啊，快點過來，飯菜快涼了。”
阿冷一言不發的走過去，然后來到他身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雪鳶端著粥，放到了她面前。
“快吃吧。”
阿冷低頭，喝了一口粥。那味道，是一如既往的熟悉的味道。和陌淵做的，近乎是沒有任何的區別。
她又抬頭，看了看皓旭，忽然道，“你覺得一個人可以代替法律，去懲罰一個壞人嗎？”
“當然可……”他一頓，眉頭輕輕蹙了起來。過了會兒，他故作漫不經心的拿著勺子，舀了一口粥喝了下去。
“當然不行。”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了這么一個答案。
但是，阿冷卻在他這沉默的當口，發現了他的猶豫，他的不耐，以及在說出這個答案時候的不滿。
“雪鳶。”
“怎么……”
皓旭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阿冷低頭，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飯。
他不知道她此刻究竟在想什么，但見她不說話，于是，他便也不說話。
很快的，一碗粥見了底。
這該死的沉默，讓他的心里感覺有萬千的螞蟻在啃食他的身體一樣，讓他感覺格外難受。
早餐吃完，阿冷終于擦了擦嘴巴，再次轉頭，看向了他，面色清冷。
“所以，你一直都是在玩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