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家里人說醫生在手術臺上聊天的事兒，他們都覺得不負責任。”器械護士年紀小，不懂鄧明說的話里的分量，隨后接著話題繼續說道。
“哦，沒事，只要不耽誤手術，該聊就聊。”鄧明見第一個“金珍珠”順利被切下來，松了口氣。
萬事開頭難，能完整切下來一枚金珍珠，意味著老板和周從文之間的配合、對金珍珠軟硬程度的了解已經差不多了，接下來的阻礙是解剖結構上的，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萬事開頭難么。
他一只手拉著鉤，一只手接過金珍珠回頭和器械護士說，“病理盆。”
護士遞過來一個彎盤，鄧明搖頭，“不要這個，太淺，要盆。”
“哦哦哦。”護士雖然有些不以為然，但還是按照鄧明的說法拿來了一個盆。
鄧明小心翼翼的把金珍珠放到病理盆中，金珍珠圓滾滾的，像是八十年代孩子們玩的玻璃球。
“看著可真好看，鄧主任你說人體里怎么會長出這東西呢。”器械護士端著盆終于看了個仔細。
她距離術區最遠，哪怕踩著腳凳也看不清里面什么樣。而現在看了個夠，黃老摳出來的金珍珠亮晶晶的真心挺好看。
王成發也湊過去，他作為一名曾經的胸外科負責人，手術了幾十年，從來沒在人體、尤其是肺臟里看見過這么漂亮的東西。
看著彈性十足偏偏又極其好看的囊性“金珍珠”，不由王成發不承認自己診斷失誤。
女人都屬龍，天生對各種亮晶晶的東西沒有免疫力。
巡回護士迫于無菌規則不敢動手，但器械護士是無菌的，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金珍珠。
原本以為彈性十足的一枚金珍珠無聲無息的破裂，里面的液體流出來，把器械護士嚇了一跳。
闖禍了！
自己闖禍了！
竟然把標本弄壞，還是當著帝都912鄧主任和黃老的面弄壞的。
器械護士第一時間懵了，王成發不高興的說道，“搞什么搞，怎么把標本碰壞了！就不知道小心點啊！”
他越說器械護士就越是委屈，眼圈里已經噙著淚水。
“沒事。”鄧明淡淡說道，“這東西就一層膜，稍微用點力就破。我怕污染無菌區，所以要你哪個盆。”
器械護士心中感激，惡狠狠的瞪了王成發一眼，“鄧主任，我沒用力，真的只輕輕一碰。”
“知道。”鄧明專注的看著術區，看著自家老板和周從文之間默契無間的配合，“手指點一下就可能點破，不是你的問題。”
手指點一下……器械護士怔住，巡回護士怔住，王成發也怔住。
那得多小的力氣？！
金珍珠得多不結實？
一碰就破的囊性物想要完整摘下來……手術難度得多大？
雖然不會做，但并不影響手術室里的醫生護士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