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多逗留，糖水送到就走人。
第三日，照例這個時間點敲響大門。
門一開，她的笑容跟著紅彤彤的一盆河鮮一同奉上：“小龍蝦，我剛做的，老板說3斤起打7折，多買了點，吃不完。”
阮孑明顯看到對方在自己說完這句話時眼神發生的輕微的變化，似乎是——質疑？
她回到家中，看著廚臺上那些還殘留著小龍蝦湯汁的打包盒——難不成猜到她叫的外賣？
不能啊！
第四日。
“芒果布丁，要送同事們，怕味道不好，所以請你幫我試吃一下。”
第五日，上午11點半。
小時工清掃完畢1903，準時離開。
十方與十二坐在沙發上，后者正展著記事本向前者報告這三天的訂單。
“這些是魚二先生那邊發來的，需要您去現場走一圈，確認是否有些不干凈的東西，他們那邊才好跟客人談價。”
“還有一個，是從莞城那邊來的，對方說這一年來一直夢到過世的母親在他夢里一直哭，問也問不出任何話，所以千里迢迢過來想見您一面，請您一解。”
“約了幾點？”
“下午2點，在城南茶館。”
他看向墻上時鐘，分針指向47，眼里有晦澀的情緒閃過：“走吧。”
十二：“現在就出發？”
他起身：“嗯，現在。”
進入電梯前一刻，他還是沒能控制住，下意識會往右邊看上一眼。
循著主子的目光看過去，十二望了望那扇緊閉的門扉，想了想，忍不住問：“先生，這樣的做法對阮小姐來說，真的好嗎？”
十方凝視著那扇門：“至少可以免去她的痛苦。”
梯門開啟，二人前后進入，又緩緩關上。
12點多許，阮孑再次出現在1903門口，曲起手指輕扣門板，然后耐心等待主人開門。
期間嗅了嗅手里端著的涼拌無骨鴨掌，滿心的自豪。
雖然對需要掌勺的不擅長，但這些小吃她照著視頻學，還是有模有樣的。
等了等，無人應門，她又稍稍加大力度敲了敲。
半分鐘、一分鐘過去，這一次沒有再向前幾天一樣，主人家會從里面打開門，溫雅的面容納入她的視線里。
她下了班，一早去的菜市買的新鮮鴨掌，焯水去骨，忙活了一個上午才出了成品，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沒人在家。
又敲了一次門，她不死心地等了一會兒，確認真的不會有人開門，期待終于落了空。
面上遺憾稍閃，把東西原樣端回去。
而彼時，十方已經在路上。
車內開了冷氣，黑色車膜將熾烈的陽光遮擋于車窗之外，一個個白領從高樓大廈走出，皺著眉頭在炎炎烈日下走向簡餐店、奶茶店。
車內無人發聲，十二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發現主子側頭出神地看著窗外，不知心中思量什么。
眸色有些冗雜，十方的腦海中走馬燈一樣閃過那一次次打開門的瞬間，門外永遠是一張顧盼生輝的笑臉，明艷的眸眼把他整個人接納進去。
可她，就該像這些千千萬萬個平凡人一般，過自己想過的生活，跟鐘意的人結婚生子，何須攪進他這人不人鬼不鬼的人生里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