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輛車子在撞到人之后一刻不停地倒退,之后才下車查看。
這時杜科特也開口了,“唐小妺你的猜測不錯,從這個視頻看來,對方下車后并不是為了看自己是不是撞到了人,而是在確認對方是否真的死了。你們仔細看他的神情。”
道一萬皺眉仔細看了一遍遍又一遍,“這是撞到人之后的驚恐,沒什么不對啊。”
杜科特搖頭,“驚恐也分很多種的,而他這種分明是后怕。”
后怕之所以為后怕,便是因為人一開始便將害怕和緊張的情緒刻意壓制了下來,直等到事情發生之后,才會因為壓制不住而爆發出來。
這是一種具有主觀意識的無意識反應。
也就是說明這種恐懼反應其實他一開始就有,但卻被壓制了下來。
若是一般的醉漢,會有這樣的情緒么?
只能說明他的一系列行為其實早有預謀,只是結果超出了他的預期承受值,便在情緒上出了漏洞。
視頻播放到后面,孫偉坐上車一轟油門跑的無影無蹤。
唐妺看著上面的畫面輕嗤一聲,“看來道隊長說的方向盤失靈的結論也不成立啊。”
畫面最終停在一群人圍觀倒地不起的唐國慶身上。
此刻若是謝家人在此,必然能一眼就認出來人群中有一位打扮精致的婦人很眼熟,赫然就是如今謝家家主的繼室,胡桂蘭!
道一萬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心里也是一團亂麻。
本就早已定案,就連案件的當事人之一,犯罪嫌疑人都已經不在人世,卻沒想到還能蹦出個家屬來翻案。
這件事情明顯是另有隱情,不是他這樣的人物可以深究的,這些人來找他翻案,那他不是要成為第二個何平?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發生啊!
想著,他心里打定了主意:“唐小姐,這一切都是基于你和你朋友的推斷,但實際上這件案子在三年前就已經蓋棺定論,更何況,造成你父親車禍的罪魁禍首也已經死在了監獄,你也沒必要揪著這一點不放。”
唐妺挑眉,“道隊長這意思是不讓翻案了?”
道一萬神色嚴肅,“不是不讓,而是實在沒必要,H市很大,每天需要局里處理的案子很多,我們警方沒有多余的時間浪費在已經定性的案子上。”
“即便現在已經查出漏洞百出?”唐妺又問。
道一萬沉聲道:“我已經說過了,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罷了,不能作為切實證據。”
唐妺輕嘆一聲,“唉,罷了,雖然我能理解你的處境,但我還是想說一聲,你不如何隊長,還是有原因的。既然局里不幫忙,那我就只好自己動手了。”
在她說出自己不如何平的時候,道一萬的臉色就已經黑如鍋底。
實際上,雖然當初何平才是隊長,他只是個副隊長,但兩人之前其實并不對付,但奈何何平處處比他強,他只能隱忍著,好不容易對方觸了上面的霉頭,被下派道縣里,他也迎來了揚眉吐氣。
但卻有不少人明里暗里說過他不如何平,他心中一直憤憤,沒想到如今居然還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口中聽到這一評價,他是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聞言冷聲道:“哼,我承認唐小姐有些本事,但人啊,有時候還是有點兒自知之明的好,不然得罪了惹不起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