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去哪？”
“去看看柳老師。”
“他生病了嗎？”
“扭腰了。”
“哦，我說最近怎么都沒看見柳州。”
柳州家里只有他爸和他，他爸扭腰后，魏凜就給他放了假，讓他安心照顧他爸去了。
魏凜和程宗到了以后，是柳州開的門。
門一開，程宗就看見他們班主任柳金剛正和教導主任范志剛下象棋。
恰逢此時，柳金剛跳了個馬，大喊一聲“將”！
范志剛抓耳撓腮，忙道：“別別別，我走這一步。”
說著，他把士又移到了“將”前面擋著，結果柳金剛直接架“炮”：“呵，往哪跑？”
眼看成了必死之局，范志剛把桌子一拍：“信不信，我扣你獎金！”
柳州咳了一聲，程宗和魏凜和他們分別打了招呼，他倆這才回過頭來。
“哎呀！程宗來了，真是稀客稀客！”范志剛很熱情的說。
柳金剛一搗他的胳膊：“你還挺不客氣，你也就只是個蹭飯的！”
“來程宗，魏凜，快坐。到老師這里來還瞎客氣！”
柳金剛一邊嗅了嗅魏凜提來的茅臺，一邊客氣道。
柳州做飯，程宗和魏凜陪這這一對冤家師長嘮嗑。
柳金剛和范志剛是發小，又是師范的同窗，又到江城一中做了同事。
范志剛為人圓融通透，年輕時就做了一中的教導主任，柳金剛“胸無大志”，甘愿做一名普通老師，倒也樂得自在。
他倆你來我往，唇槍舌劍，像說相聲似的，逗的程宗笑得眼睛都彎了。
不知怎么，說著說著話題就轉到了程宗身上。
“那一年校慶，我們班排了一出戲，叫《童話世界之群英薈萃》。沒想到程宗看起來清冷孤傲，竟然非要和張笑笑掙那個白雪公主的角色，連白雪公主的那件裙子都讓她倆撕壞了，真是太讓我意外了。”
范志剛笑道：“哪個小姑娘不愛漂亮的裙子啊？”
柳州正好端菜上桌，多了一句嘴：“那您就錯了，那裙子不是壞了嗎？還是魏凜給縫上的。然后魏凜尋思程宗喜歡，那就買唄，后來巴巴的給人家買了一條送去，人家程宗說，穿裙子麻煩！”
程宗想了想確有其事，面對兩位老師懷疑的眼神，程宗只能解釋：“當時就剩兩個角色了，我覺得小紅帽太蠢了……”
范志剛：“……”
柳金剛：“我編的，有那么蠢？”
程宗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吃飯吃飯！”柳州招呼大家吃飯。
趁兩位老師去洗手的空，程宗悄悄問魏凜：“當時我又說穿裙子麻煩，你是不是覺得我朝三暮四的？”
魏凜拿起筷子遞她手里：“我還覺得你沒心沒肺。”
呃。這，復盤到當時的情況下，從魏凜的角度看，確實是朝三暮四且沒心沒肺。
“我知道了，魏老師。這么多年來我都誤會你了。”
“什么？”魏凜沉聲問。
“我以為你送我裙子，是因為你喜歡看我穿裙子。原來，那時候是你以為我喜歡穿裙子！”
這段話說的真的和繞口令似的，但魏凜的領會能力超神。
他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如果按我的喜好來，我會什么也不送。”
“你！魏老師，你這話簡直有辱斯文，你這是耍文字流氓！”
“程宗，臉怎么那么紅？很熱嗎？”柳金剛回來，關心的問。
程宗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
恰好范志剛出來了，隨口說了一句：“秋天真是來了，你看今天氣溫驟降，樓下的行人都穿長袖了。”
程宗：“……我這人真是特別怕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