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么定下了。”程漠和雷炎交換了一個肯定的眼神，就和李劍建轉身離開了。
“程大佬，你這不是讓他送死嘛。”李劍建低聲道：“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這小子，但這些孩子的命不都是小九……”
“小九希望的是給他們自由選擇的人生，既然那小子已經決定好了，我們就沒必要阻止。”程漠淡淡道：“這是他用正常人的思維深思熟慮后的結果，既然是執念，那就只能用對應的方法解決。”
“有道理。”李劍建點頭贊同。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去，都陷入了沉默。
程漠抬頭看著流動的極光天幕，心中感慨：人心、人的情感真的是很復雜的東西。
十號何嘗不知自己迎來的多半是失望的結局，但他還是想試，即便是那一點點縹緲的期望也不想放棄，因為那畢竟是他從小到大的精神支柱。
其實小九也是一樣，在他臨走前對孩子們喊話時，程漠才知道他早就看透了圣籠的本質，但是他之前卻從來沒有附和著罵過圣籠，因為他也是在那里長大的，雖然知道了朝夕相處的人其實都不是好人，也難以生出深刻的怨恨。
所以程漠尊重十號的選擇，由內心發出的意愿，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無怨無悔。
不過心既然是如此復雜，那么我自己的心呢？
老頭和初雪都讓我找到自己的心，可是我找到的真的是我的心嗎？
和李劍建分開后，程漠獨自一個人坐在自家門前，忍不住思考著。
“小橙子~”身后一陣嘿嘿的笑聲陡然打破了這份寧靜。
程漠嘆了口氣：“說吧，有何貴干。”
“小橙子你真是的，老夫找你就一定是有事嗎？”老頭不滿地繞到他的前方。
“難道不是？”
“好吧，老夫確實有事找你。”老頭無奈道：“誒呀，你就是太精明了這點不好，像小賤賤那樣多好玩……”
“要不你找他去？”程漠不理會他的吐槽。
“不不不，這件事還是只有咱倆去比較好。”老頭嘿嘿笑道：“其實老夫還是挺懷念咱們兩個一起四處闖蕩的時候啊~”
“分明就是我到處賺取物資，你躲在安全的角落騙吃騙喝。”程漠表示他才不懷念之前的日子。
“這怎么能叫騙呢？咱不是說好了嘛，這是互利互惠！”老頭笑嘻嘻地湊近他，低聲道：“陪老夫去一趟第三區吧。”
“第三區？”程漠詫異道：“之前你不是死活也不肯去三大安全區嗎？”
“之前那是沒事，現在這不是有事嘛！”老頭急道：“你就跟老夫去一趟吧，真的有要緊事！”
“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要緊事？”程漠玩味地看著他，“和我有關的秘密？”
“對，或者說也和初夏有關。”老頭嚴肅道：“這件事老夫暫時不想讓初雪丫頭知道。”
“那行吧，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這個看你的時間，你不是剛剛出任務回來嗎，先休息吧。”老頭說道：“下午老夫在山腰等你！”
“好。”程漠目送著老頭走遠，才轉身回到了房間中。
他知道老頭雖然一直沒有離開過二分之一界，卻在時時關注他們的動向。
關于三大安全區，小黑們也時常去那里收集信息，經常會帶回來那邊的情報，老頭應該就是從其中發現了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