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或多或少是個無眠夜。
至少，對寧然是這樣。
她好不容易睡過去了，半夢半醒間，又覺得好像有只帶著燙人溫度的手一直在身上點火，臉上脖頸間布著層酥麻的癢意，擾得她痛苦與快樂并存。
翌日，寧然迷迷糊糊醒過來時，覺得房間里好像冷了很多。
她不是很想起。
寧然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忍不住蹭了蹭身邊的熱源，想翻個身，往被子里鉆。
隨即，她就發現自己的手腳被什么東西給死死的壓住，十分不舒服。
寧然閉著眼睛，倒是沒什么反應，只微微用力想要掙開。
但她才動了幾下，就感覺身上被纏的越發緊。
掙不開，寧然就索性放棄了。
只是，寧然突然想到，她今天還約了趙天嶺和溫涵涵在中草堂見面，現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辰，萬一晚了就不好了。
寧然只好強迫自己清醒了些，想掙開身上的人起床。
她才要起來，抱著她的人許是被擾醒，有些躁意，抬手將她的腦袋往懷里按，另一只手抱緊。
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傳過來。
“還早，別動。”
寧然:“……”
這場面過于的熟悉。
無奈之下，寧然只好仰頭看過去，入眼果然是一個線條凌厲，弧度分明的下頷。
再往上看，寧然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向來寡淡冷冽的眉眼此時意外的溫和，還閉著雙眼在睡覺，神情有些慵懶，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
是顧季沉。
寧然轉頭看了眼，才發現房間里比平常白天要昏暗許多，窗外還有些點點滴滴的聲音，像是下雨天。阿亞目光再回到顧季沉身上，眉心一抽。
顧季沉是抱著她睡的。
這時，寧然發覺一件事情。
——顧季沉的衣服好像……沒、沒了？？？
在這種十分驚悚的時刻，寧然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立即連滾帶爬的往后退，而是沒忍住，拿手又摸了摸。
她一個小腦袋還露在外面，看不見被子下面的，但手下肌理的觸感意外的好。
寧然覺得很刺激，都沒來得及想為什么會是這種情況。
她心里尋思著，好不容易有這么個機會，不如……
這個念頭還沒付諸行動，寧然就聽見顧季沉喑啞的聲音。
“寧然，”他叫了聲，“你應該……不會想知道成年后的事情吧？”
寧然心頭一跳，求生欲讓她立即意識到下面的話不是她能接的，迅速縮回手，閉上眼睛裝縮頭烏龜。
上頭的呼吸沉了些。
好了一會兒，顧季沉似乎是清醒了不少，嗓音也冷靜下來，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他嘆口氣，“你想叫醒我，可以用個安分點的方式。”
寧然:“我不是！我沒有！這是誤會！！！”
顧季沉低低笑了幾聲。
寧然很無奈。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一覺醒來，對方身上的衣服就沒了。
寧然斟酌了下用詞，說：“顧大哥，現在不知道幾點了，要不然我們起吧？”
“嗯？”顧季沉依舊是抱著人，面上冷靜，慢慢平復心底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