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老師轉而看向寧然時，神情已經如沐春風般溫暖。
和顏悅色道：“寧然同學啊，這次寒假，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啊。不過，也不要忘記學習，尤其啊，沒空看看作文書也是好的。等開學后，省里有個作文比賽，你參加一下。”
“還有你！”
語文老師看向謝明初，又板起臉來，痛心疾首道：“你也參加！你倆，數學競賽參加過了，物理、化學也參加過了，等開學后，怎么著也得輪到我語文了吧？”
語氣慘兮兮的。
謝明初：“……”
對方是怎么做到變臉那么嫻熟的？
好不容易被語文老師放走，寧然松了口氣，問謝明初道：“你是立即回京都，還是等一會兒再回？”
“你要做什么？”謝明初瞥她一眼。
寧然猶豫了下，“我不確定顧大哥今年會不會回京都述職，去年他沒回去，想來今年應該會。如果他回去了，你能不能跟我說一聲？”
謝明初納罕道：“你怎么不找他直接問？他不是一向很寶貝你嗎？”
寧然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顧大哥一向給我報喜不報憂。我是想說，如果顧大哥有什么事，你第一時間告訴我。而且……”
她遲疑了會兒，才道；“顧大哥現在被調走了，出任務，我已經很久沒得到過他的消息了。我也不想打擾他，怕還沒來得及見面，他先回京都了。那樣，我不知道他出沒出事，所以拜托你到時候幫我打聽一下。”
寧然鮮少開口求人。
謝明初盯著她看了幾眼，嗤笑道：“你這對象談的……一年到頭，見面的日子連一個月都沒有，天天異地戀，你居然還受得了。感情這東西真奇怪。”
反正她理解不了。
寧然眼神沉了沉，抿唇道：“我接受他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接受他的一切。”
謝明初多看了寧然幾眼，然后撇過頭：“行吧，我知道了。”
她說著這話，腦海里卻忽然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
謝明初有點惆悵，嘆了口氣。
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想起過那人了。
但寧然對顧季沉的態度，觸動到了她。
謝明初是不理解，寧然一個從小縣城來的人，是怎么有勇氣敢去喜歡高居云巔之上的顧季沉的。
她自己，就沒有勇氣喜歡一個離她太過遙遠的人。
所以，她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甚至跟家里人鬧掰了，也要來千里之外的地方省城。
離的遠遠的。
但是，如今回去，她又要面對。
謝明初在想事情的時候，寧然也在想事情。
其實，寧然時常覺得對不起顧季沉。
她一向自詡聰明優秀有能力，能保護好自己在乎的人，可她從來沒有幫得上顧季沉什么忙。
連他在出任務途中遇到危險，她也幫不上什么忙。
她還時常勞他為她擔心掛心。
別看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好像顧季沉從來都沒有多少時間陪她，實際上，寧然也沒有多少時間能分給顧季沉。
他們兩個人都很忙。
很忙的兩個人在一起，注定了就沒有多少時間能用來聯絡感情。
他們只有可期待的未來。
當下的他們，無能為力。
因為顧季沉是一名軍人，而她是一名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