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季沉聽到寧然的話，回頭看了眼寧成暉和許玉珠。
他頓了頓，囑咐衛東海跟著進醫院，幫忙安排一下許老爺子的后續問題。
衛東海點點頭，就帶著旁邊那個軍人進醫院了。
顧季沉再回過身去，就見寧成暉和許玉珠已經拉寧然走到一邊。
他眼簾微垂，禮貌而耐心的站在原地等。
那邊。
寧然一頭霧水的被寧成暉和許玉珠拉過去。
許玉珠臉色有點蒼白，低聲問寧然:“然然，那個人是誰？”
寧然愣了有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許玉珠說的是顧季沉。
“就是……我之前說的朋友。外婆，怎么了嗎？”
許玉珠臉色更加的白，旁邊寧成暉臉色也很難看，但他們還是強忍著自己的脾氣。
“然然，你什么時候認識的那個人？跟他什么關系？”
大抵是寧成暉的語氣太嚴肅，寧然莫名有一種……被家長問詢自己有沒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那種錯覺。
寧然不由額前劃過幾道黑線，“外公，外婆，顧大哥真的就是我朋友。我跟他……嗯，認識的比較巧合。反正，一來二去，他幫我很多次，就熟悉了。”
寧成暉和許玉珠交換了一個眼神。
寧成暉問:“然然，那之前來接你外祖父的那兩個人，他們是那個人手底下的兵嗎？”
寧然沒想到寧成暉竟然這么敏銳，一下子就察覺到，還沒說錯。
“是。”
寧成暉的臉色更難看:“那之前那兩個當兵的幫咱們，是看在那個人的面前上嗎？”
“……是。”
寧成暉差點沒忍住自己的脾氣，沉聲道:“然然，你答應外公外婆，以后都不要跟你那朋友見面了。”
寧然很詫異的看著寧成暉和許玉珠，不明白他們怎么提出這樣的要求。
“外公，這次要不是顧大哥幫忙，外祖父就真的救不回來了！他之前也幫了我很多次！”
“然然！”許玉珠著急道，“咱們欠人家的人情，外公外婆無論如何也會想辦法還的，不用你！你只要答應外公外婆，以后不許跟當兵的來往，也不要再見面！”
寧然不由皺眉。
“外公，外婆，到底怎么回事？你們為什么……不喜歡軍人？”
寧成暉和許玉珠卻沒有說的意思，只是道:“然然，這些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明白，外公外婆不希望你跟部隊有任何的牽扯！”
說完，寧成暉難得強硬的讓許玉珠拉著寧然在這兒待著，他則轉身，沉著臉走向顧季沉。
寧然暗道不好，連忙跟著過去。
沒成想，許玉珠卻一把就拉住她，道:“然然，聽你外公的。”
“外婆！”
“聽話！”
而那邊的顧季沉見寧成暉走過來了，哪怕察覺寧成暉看他的眼神不對勁，他也大體猜到了什么，但他面上并沒有什么變化。
等寧成暉到面前，他禮貌的叫道:“寧外公好。”
“你別叫我外公！”寧成暉卻冷冷道。
顧季沉抬眼看向寧成暉，沒說話。
寧成暉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這次，多謝你能幫忙。在部隊醫院花了多少錢，我們會一分不少的還給你的，不過……我希望，以后就此兩清了。我家廟小，不適合同軍人有什么聯系。”
顧季沉依舊沒說話。
那邊的寧然又不是聽不到，立即掙開許玉珠的手，不顧許玉珠的攔扯，快步走了過去。
“外公，你說什么呢！”
寧成暉擰眉，拉住寧然，“然然，你不懂，別插嘴。”
寧然用力閉了閉眼，又看向顧季沉，“顧大哥，我外公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你別在意。”
寧成暉還想說什么，但寧然直接攔住了他。
“顧大哥，真的不好意思，你部隊里還有事，先回去忙，改天我再跟你賠罪。”
顧季沉明白寧然的意思，面色平靜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