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延一把捂住他的嘴：“可樂，你再亂說話，我就不帶你回去了。”
“抗議抗議，爸爸你帶我回去也不跟我一起睡，你老師要跟媽媽一起睡，你不愛我！”
紅著臉，兩個人逃似的離開沈家，一路開車往公寓的方向去。誰都沒有說話，就可樂一個人還在那里嘰嘰喳喳的。
沈茹看見江修延從后視鏡看她，嗔了他一眼：“都是你，總是胡說八道。”
江修延沉吟片刻：“我覺得我們應該換個地方住，公寓太小了，不太適合。”
可樂從兩個座椅當中探過去頭：“爸爸，為什么呀？上次你不是說，一家三口住在公寓里，正正好的嗎？”
江修延摩挲著下巴：“因為可樂的精力太旺盛了，我覺得你應該一個人睡一間房。”
“哼！我拒絕。”可樂不滿，立刻抱住沈茹，“我跟媽媽睡，爸爸你太煩了，總是喜歡壓著媽媽，你一個人睡。”
沈茹紅著臉，趕緊說：“修延，可樂長大了，你不能再這樣了。”
江修延心情不錯，依舊循循善誘：“可是男孩子都是要自己睡的，難道你沒有學過，男孩子不可以跟媽媽一起睡嗎？”
可樂遲疑片刻，他當然學過的，也知道自己不應該跟媽媽睡，但是……他還是喜歡媽媽呀。
“這樣吧可樂，改天爸爸帶你去逛一逛你的床，你的房間和床，都由你自己來選，怎么樣？”
“真的嗎？好耶好耶。”可樂歡呼起來，“爸爸，我現在還睡在舅舅小時候的房里，真的不開心，他喜歡小汽車，但是我不喜歡呀，我想要別的床！”
第二天的孕檢，一切正常，沈飛揚松了口氣，問老楊：“老楊，她氣色怎么這么差？而且說是總睡不好，精神也差多了。”
“精神壓力大。”老楊開了點藥，“補一補，然后盡量調和一下。其實你說小茹的氣色差，我倒是覺得跟去年剛回來的時候，已經好多了。而且看樣子，小茹肚子里的這個，比可樂折騰，哈哈，都不給它媽媽睡個好覺。”
沈飛揚隔著窗戶看沈茹，撫了撫額：“生女兒不好，還是得要生兒子。”
老楊拍拍他的肩：“你可一向最討厭那些重男輕女的人，怎么這會兒自己嘴里也說出這樣的話了？”
“你沒女兒，你不懂。”沈飛揚抬眉看他一眼，“小茹就跟我自己的女兒沒啥區別，你看，那個小時候被我抱在懷里長大的丫頭，一下子這么大了，可她的辛苦難受也不是假的，嫁到別人家里，有時候我想護著，也護不住，那種自己種的小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你這輩子也體會不到。”
沈飛揚看著沈茹，她氣色雖然不好，但是面色平和，手放在肚子上，還在跟護士說著什么話。
臉上是幸福的神色。
本來沈飛揚對江修延沒什么好感覺，總覺得他欺負自己的侄女，更覺得侄女可以有更好的人來照顧，可這一刻，他全都釋懷了。好壞，那是孩子們的事情，只要侄女幸福，他就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