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正硯他們其實都有些困惑，站了幾個時辰了，聽到的都是別人的名次，他們的心態都快崩了。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給個痛快。
心里這么想，但身在御前，都不敢有絲毫怠慢。
“此次殿試，三位文章寫得都不錯，現在朕只需要你們回答一個問題，回答得最好便是狀元。”
皇上眼神里滿是玩味，似乎這大典無關朝廷的未來、無關什么人才選拔，只是他獲取笑料的一場游戲罷了。
站在下面的官員面面相覷，雖說皇上才能欽定狀元，但按照傳統，需以殿試為主要參考，這樣隨性，從未有過。
禮部尚書戰戰兢兢地走出去，剛想要說話，皇上便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回到原來的位置。
丞相突發平蒼知道皇上這是興致來了，也沒有出言阻攔，只是靜觀事態發展。
其他官員見狀，都緘口不言。
“請皇上出題。”華正硯、章進興、孟子未齊聲奏請。
孟子未低著頭，眼神卻有些飄忽，在這殿上站了這么久，他早就有些尿急了。
方才趁著二三甲考生往太和殿走的混亂間隙，他曾問過旁邊的侍衛能否去旁邊如廁。
那侍衛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這位考生，今日鴻臚大典何等重要，皇上在上面坐了這么久都未曾抱怨，你難道比皇上更金貴？”
“人有三急，在下早上水喝得著實有點多，麻煩通融通融。”
那侍衛不再說話，心里暗想這樣的人竟也能入殿試，真是晦氣。
孟子未也不能私自出去，只好繼續站在那里，心里只盼著快點宣布前三甲，然后馬上去如廁。
誰知皇上又加了一道考題，孟子未差點當場暈過去。
“考題很簡單，三位談談什么是明君便可。”
章進興稍加思索，便侃侃而談。
不愧是狀元人選，出口成章，在場大臣連連點頭，華正硯心里也很佩服。
唯有孟子未一句都聽不進去，滿腦子只有“如廁”兩個字。
章進興說完，那太監點了點頭，示意該華正硯了。
華正硯肚里墨水更多，用典說理、舉例說理，文武百官稱贊連連，比章進興論述得更完整、更有深意。
當然花得時間也更長……
輪到孟子未時，他的臉已經漲得通紅，站得筆直。但皇上離他還是很遠，并未覺察出有什么異常。
“最后那個，你來說說。”
孟子未咬了咬牙：“啟稟皇上，草民覺得君王只需符合一個字便可稱為‘明君’。”
“哦？”皇上第一次對他們的回答做出了回應，顯然是很感興趣。
孟子未本想說“仁”的，但生理狀態捉急，脫口而出：“快。”
這原本是他的心聲：快點宣布，快點離開，快點如廁。
皇上眉頭皺緊，朝臣都忍不住側身，連華正硯和章進興都一臉不解地看向他。
捉急之時，還得搜腸刮肚找補回來，孟子未額頭都是冷汗，恍如夢中，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