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吞鯨市機場。
林默坐在候機大廳，旁邊是一個嶄新的行李箱，一線品牌，價格不菲。不過里面裝的是他買的游戲機，一把手槍，還有他的證件。過安檢的時候，那幾個安檢員，不懂的表情都怪怪的，懂的人，看林默是一臉崇拜。
此刻，林默在一個筆記本電腦上查看資料。
電腦不是買的。
這種黑色的，看上去有些老舊的電腦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是特別安全局特制的電腦，如果論價值，可以買下十幾個市面上最貴的筆記本電腦。
林默現在看的資料，是陳兵發來的。
“代號：厲鬼公交車，B+級夢魘，非人類型，來源黑鴨市66號公路。特性詛咒，無法破壞，游蕩于各個污染區，不會主動攻擊任何人，但會引誘旁人上車，有人曾經看到，自己的親人、朋友在車上。一旦上車，會徹底失蹤，安全局曾派出三位專家調查，其中兩位專家登上公交車后失聯，至今無法聯系到……”
這些資料是安全局的機密，一般人是沒有權限查看的，包括候補專家。
即便是林默已經成為正式專家，要查看這些資料，也需要陳兵這種隊長級的點頭同意。
電腦是從吞鯨市基地領取的。
專用的系統和應用程序。
使用的也是特殊的內部網絡，此刻一個聊天窗口彈開。
有人給林默發來一段話。
是陳兵。
“你當時在那輛公交車上看到誰了？”
顯然陳兵對這個事情挺在意的。
主要是林默之后向他索要厲鬼公交車的資料，讓陳兵明白，當時如果不是他喊一聲，林默十有八九會上車。
對林默這個人，陳兵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林默沉穩，幾乎不會有自亂陣腳的時候。
林默警惕，任何危險的地方，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不會去，是一個典型的保守主義和安全主義者。
所以能讓林默當時放棄原本的原則上車，只能說明林默看到了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的人。
某處基地，陳兵看著電腦，等待林默的回復。
旁邊有人催促他去開會，陳兵都沒有理會。
眼睛，盯著屏幕。
大概三分鐘后，那邊林默回復了。
“我看到了，我父親！”
陳兵心頭一跳。
關于林默的資料，安全局早就摸清楚了。
畢竟要將林默這種普通人一下子吸納到安全局這種極為特殊的部門里，‘審查’這個環節是必不可少的。
林默是候鳥市本地人，母親早年患病去世，是林默的父親林建明將他帶大的，不過在林默大學期間，其父親死于一場交通事故。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陳兵知道，為什么當時林默的表情會是那個樣子了。
換作是他，也是一樣。
他想了想，打字發過去。
“總局調你回候鳥市，那里是你的地盤，早點回去，最近候鳥市也不太平。”
“我想順道去一趟黑鴨市。”
陳兵看著這一段話，他第一時間就打字‘不行’，但打出來后，想了想，又刪了。
“給你三天時間！”重新打了一段話，陳兵發了過去。
他知道自己這么做并不對。
厲鬼公交車已經被總局評估為危害性‘較小’的夢魘，又因為其不可破壞的特性，還有詭異的上車誘惑，總局已經不再針對其進行專門的調查。
畢竟已經損失了兩個出色的正式專家。
但林默那邊的心結，他也理解。
況且，林默只是說想去一趟黑鴨市，也沒說是要去調查厲鬼公交車啊。
所以，這個假，陳兵批了。
“希望不要出事吧。”陳兵合上電腦，心里禱告著，趕緊去參加會議去了。
吞鯨市國際機場內，林默看著屏幕笑了笑，同樣合上了屏幕。
該登機了。
憑借證件，林默去國內任何一個地方，無論乘坐的是哪一家航空公司的飛機，都是免費的。
而且直接是頭等艙的待遇。
一路上林默也是心事重重，腦中想起的都是過往的生活片段。
陳兵覺得，林默沒有上車是因為他阻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