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里有一股腐臭味。
除此之外，也有消毒水的味道，兩種氣味混在一起，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難聞，惡心。
一般人還真受不了這個味兒。
“林專家？”
這個時候，前面一個房間里走出一個人，正是張銀平。
對方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一份資料，看到林默后，表現的十分驚訝和意外。
不過這個反應，林默認為是裝出來的。
演戲的成分居多。
別的不說，對方顫抖的小指已經出賣了他。
小紅裙它們，這時候都注意到了張銀平，它們同一時刻看過去，一股股強烈到讓人窒息的恨意從它們身上涌出來。
張銀平眼神里流露出驚懼之色。
他估摸怎么也沒想到，林默居然會帶著小紅裙它們一起過來。
這讓原本他想好的各種方案，全部作廢。
原本沉穩的表情，這個時候出現了慌亂。
他顯然非常清楚夢魘的可怕，他曾經見過鄰居死在了夢魘手里，當時，絕對算是一場屠殺。
而他清楚，小紅裙她們只會更加恐怖。
事實上，他在幾天前頭一次進入噩夢世界的時候，就差一點死在809號房間里。
幸運的是，他心理素質遠超普通人，而且有急智。
因為第一時間就認出這些小孩子，張銀平雖然恐懼，但他還是保持了思考能力，腦子一轉，當時立刻喊出了幾個人的名字。
那是這些小孩父母的姓名。
張銀平接下來說，如果他死了，你們的父母也會死。
靠著這一句話，他才活著從八樓逃下來。
之后他驚恐的東躲西藏，或許是運氣好，頭一天晚上，他就誤打誤撞，找到了這個社區診所。
當時他并不是唯一發現這個地方的人。
但兩天后，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有幾個是死在夢魘手里，還有一個，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因為他發現對方手里有一樣東西可以威懾其他夢魘，所以他暗中下手，殺人奪寶。
他不會感覺到愧疚。
為了生存殺人，不磕磣！
這也是他從小到大的座右銘。
越是這種人，越是有憂患意識。
在第一次入夢的時候，他就知道接下來他想要活下去，而且活的更好，就必須要依靠夢魘的力量。
2號樓他不敢回去。
那些他曾經拐走殺害的小孩，實際上就是他一輩子的夢魘，哪怕他自己不愿意承認這一點。
所以他需要大腿。
特別安全局顯然就是一條夠硬夠粗的大腿，所以他故意表現自己，吸引安全局領導的注意。結果也符合他的預期，他被推薦成為候補專家，一旦轉正，就會獲得巨大的權力。
雖說這只是現實世界里的權力，但這種權力，足夠他做一些事情。
就例如，秘密將那些小孩的家人綁架、囚禁，甚至以此要挾它們，聽從自己的號令。
這就是張銀平接下來的計劃。
而且他已經逐步在實施。
或許，這里面唯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些小孩子的怨靈，居然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放過他。
原來，夢魘也有弱點。
林默一直在觀察張銀平的表情，看到對方眼中露出的驚懼之色，當下是開口道：“你還說你不是老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