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是葉藺送給他的，這是葉藺的心意。
葉藺，已經不在了。
李青柏摩挲著珊瑚獎杯，習慣了溫厚無爭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堅決。
真是老了，一點銳氣都沒了。
“好，”他說，聲音蒼老，但鏗然有力，“我同意。”
葉藺笑了，一把挽住李青柏的手臂，舉起另一只手，舉得高高的：“老師，我！一定要選我啊！”
像是課堂踴躍發言，陽光一般，意氣飛揚，光彩奪目。
李青柏也跟著露出了笑容，這個孩子，和當年的葉藺一模一樣。
會場中，早已離開校園生活多年的領導、家長們，都忍不住追憶起了自己的少年時光。
而在座的學生們，此時都驚訝地望著臺上的少年。
這，是葉凜嗎？
可真有勇氣啊！換做他們可不敢。
“白癡，沙雕。”宋航揉著被老媽抽紅的臉，鄙夷地咕噥。
馮璐的培優班里可是有謝矜和婉約那樣的天才。就葉凜那成績比他還渣，想用一個月就咸魚翻身，鯉躍龍門？不是白癡是什么？
身后忽地響起女孩兒柔和的聲音：“那可不一定呢！”
宋航轉頭，看見同班的文思鳶從旁經過，笑意盈盈。
這時，他耳朵一痛。
“哎喲，媽你干嘛？”
宋夫人擰著他的耳朵：“至少人家敢，你要有這私生子一半的膽色，你爸也不至于天天罵你。”
“媽你怎么還夸上他了？”老媽被葉凜氣昏頭了嗎？
培優班的座位區。
竊竊私語響起，多是對葉凜的嘲笑。
季長風撐著頭輕笑：“這個葉凜可跟傳聞不一樣啊，真有意思，看得我都想上去鬧一鬧了，可惜馮大媽肯定看不上我，謝矜，你說這葉凜哪來的自信嗎？還是說現在爽一把就夠了？”
謝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臺上那個少年。
“謝矜，我猜馮大媽肯定會選你。”季長風嘖嘖搖頭，“葉凜真慘，這還用比嗎？”
臺上，何明江已經在問馮璐：“你準備挑選哪個學生？”
培優班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學校的精英，都比葉凜強太多，但，她當然要選最優秀的。
馮璐拿起話筒，看向臺下：“謝矜，葉婉約，你們兩個誰愿意跟老師一起參與？”
季長風笑得賤兮兮，用胳膊肘撞謝矜。
謝矜對上馮璐看來的目光，卻無動于衷。
葉婉約朝謝矜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馮老師，我愿意。”
至此，這件突發事件就這么定下了。
孔培林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胡亂抓了抓頭發：“真就這么定了？這可怎么辦？葉凜這死孩子，這還不如直接動手搶呢！”
人家是自信，葉凜這是真的相信自己就是文曲星下凡了吧？
迷信加迷之自信啊！
會場末位的一個角落里，蔚明曦的手仍舉著手機，眼睛呆呆地看著屏幕中那個身影。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葉凜抓著蛇嚇她的情形。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爺爺給她招的這個小贅婿……好像沒那么慫了。
就像，只敢背靠在墻根瑟瑟發抖的小奶狗，漸漸露出了爪牙，變成了狡猾無畏的狼。
“哼，大尾巴狼！”蔚明曦輕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