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攤位，見顧玉豪豎起耳朵，不知在聽什么的玉蓮，拍一下顧玉豪，讓人回神，她問，“在聽什么？叫你也沒應人？”
顧玉豪嚇了一跳，站起來，“大姐，你回來了。”
他看著兩手空空的玉蓮，問，“你沒把碗收回來嗎？”
玉蓮在凳子上坐下，“人還沒吃完，不急。”
“我和老板說好了，要是人吃完走了，我還沒過去，就麻煩他幫我把碗收起來，放一旁。”
她又問顧玉豪，“你剛才在聽什么，聽得那么入神？”
顧玉豪指向正和幾位婦女圍在一起，不知說什么八卦的竹大嬸，“大嬸剛才去看人打架了，這會，她們都在說那件事。”
玉蓮心道，原來是去看熱鬧了，難怪上個茅房，那么久都沒回來。
女人都喜歡聽八卦，玉蓮也好奇，她問顧玉豪，“怎么打起來的？為了什么事？”
顧玉豪說，“今天趕集的人多，豬肉的人也多。兩個大娘，為了最后一塊肥膘，兩人搶了起來，最后就打起來了。”
就這么小的事，這都能打起來，玉蓮一時無言。
“都想要，那就一人一半不就得了，這有什么好搶。集上有好幾家賣豬肉的，這家沒了，去下一家可不就得了。”
顧玉豪搖頭，說，“不是的。她們兩家，原本是有仇的。所以，都搶著要了這肥膘，誰也不愿意和人分了。”
玉蓮瞬間明白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有仇啊！那就難怪了。”
她又加一句，“不過，就算是沒仇，可能，也會打起來。”
“那最后怎么樣？”最后花落誰家，玉蓮很是感興趣。
顧玉豪也不太清楚，“說是她們的兒媳婦，還是村里族人來了，大家一起打起來了。”
“我去！”玉蓮吃驚，感嘆，“個人恩怨，上升到兩族恩怨！”
這都是吃飽著沒事干啊！
從早晨買到中午，都兩個半時辰了。玉蓮只賣出去四碗，就剩鍋里兩碗。
只見人來問，可卻不見人來買！
玉蓮都想好了，要是再沒人來，剩下的兩碗，就他們兩姐弟吃了。吃完，收拾好，也該回家了。
玉蓮在打瞌睡的時候，突然被一道哭喊聲驚醒。
“娘，我要吃肉，要吃肉……”
“娘等會就去買肉，我們回家吃好嗎？”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吃肉。我都好久沒吃過肉了，你每次都這么說。我不管……”
看著坐在地上撒潑哭喊的瘦小小男孩，玉蓮心里有些不忍。剛想說，送人一碗吃，結果她娘卻先開口了。
“這個怎么買？”
玉蓮指著鍋里說，“一文錢。就剩這一點了，你要，一文錢就全買給你。”
肉眼可見，鍋里有不少碎肉和蘿卜，要是一文錢買了全部，好像也不虧。
男孩娘可能也是心疼孩子，果斷給了錢，“那行，你給盛了。”
“來，給你一文錢。”
玉蓮接過錢，拿起勺子和碗，和男孩娘說，“我這一碗裝不下，我先給你孩子裝一個小碗吃，再給你裝半碗。”
“剩下的，我給你溫著，等你們吃完了，再盛。”
“好。”男孩娘沒意見，她抱著小男孩，坐在顧玉豪讓她們坐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