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想回去，去看看將軍府，看看阿爹阿娘和阿雙。”
去看看那里的一切是不是已經恢復了，畢竟那個人當時答應他了。
盡管泱泱說他們在騙他，可他還是忍不住升起了，繼續微弱的期望。
俞泱泱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他默了半晌。
“初渺，你要知道，我們很有可能回不去了，他們大費周章的把我們弄到這里來，又怎么可能會讓我們走呢？”
燕初渺沉默。
俞泱泱什么沒有問了。
接下來幾天，她依舊是帶著他藏著，每藏一個地方，都會低聲告訴她如何躲藏。
女孩認真的聽著。
不得不說，對于這方面，她真的有些經驗。
—
九十九個人只能活二十個，也就意味著七十九個人不能活。
知道是一回事，可真的看著一條人命在自己面前消失是另一回事。
死了的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燕初渺不認識，此刻他就躺在那，沒了氣息，殷紅的液體在身下匯聚一片。
“怕了嗎？”依舊是輕緩如柳絮般的語氣，俞泱泱低頭，指尖撫摸著有些發燙的槍。
她沒有看燕初渺，臉上神情看著和往常無二，很淡然，溫和而安寧的淡然。
她走到了那具還帶著體溫的實體旁，蹲下身去，直接拿走了他手里的槍。
“泱泱……”燕初渺聲音都在打顫。
“可就是規則。”拿到想要的東西，俞泱泱起身，“這里的規則，想要活下去，就得動手，要么他們死，要么我們死，活著有時候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很少說很長的話，基本是寥寥數語。
“可是……”
燕初渺不知道該怎么說。
根據那道聲音，俞泱泱說的沒錯，想要活下去他們必須這么做。
可……
“可是我做不到。”她微微紅了眼眶。
“我，我不敢動手。”
她呀，曾經除去幾次磕磕碰碰受了點傷以為，從來不曾見過血。
她真的沒有舉起武器的勇氣。
“慢慢來，或許以后你就可以了。”俞泱泱安慰。
—
夜里，他們再一次找到了一處山洞。
燕初渺滿腦子都是白天看到的畫面，她顯得很是魂不守舍。
“初渺。”俞泱泱主動開口。
“你知道我第一次殺人是在什么時候嗎？”
燕初渺茫然的搖頭。
“五歲的時候。”
在燕初渺睜大眼睛，顯得很是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她笑容輕嘲，輕緩的語調里似乎多了點別樣的意味。
“也不算殺人，我眼睜睜看著她一點點斷氣，最后成為一具冰涼的尸體。”
五歲，那時候他們還不認識。
“初渺，這樣的我，你害怕嗎？”
這些問題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讓他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可有一點她是可以肯定的。
“你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你當時這么做，肯定會有自己的原因。”
泱泱從小沒了娘，自己一人獨自長大，還要受盡欺負。
當時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在燕初渺心里，她并不認為一個五歲的孩子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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