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燕安悅止住了聲。
抬頭看了看司靳堯，軟綿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
“為什么沒有人要悅兒吖？”
少年揚唇，“因為你是個小麻煩精。”
小姑娘窮追不舍。
“可是父皇爹爹和母妃要窩，皇祖母，十九哥哥，還有皇兄們，他們也要悅兒吖。”
司靳堯：“……”
他沒想到，小胖子竟如此較真。
“我是說，等你長大沒人娶你。你這么愛哭，長大鐵定嫁不出去。”
這次小姑娘聽得真真的，水眸眨了眨，小胖手又附在司靳堯的手上。
他似乎打開她的新世界了。
“哥哥，‘娶’是什么？為什么沒有人會娶悅兒？”
小丫頭此刻觸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也把她好奇寶寶的天性發揮到了極致。
司靳堯深邃分明俊臉上有些黑沉。
小胖子的問題居然這么多。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燕安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哥哥會娶悅兒嗎？”
小姑娘不知道她在說什么，甚至連男婚女嫁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小腦袋瓜抽抽的，就這么問出了聲。
聞言，司靳堯眼尾勾了勾，唇角的笑意不明。他好似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
他會娶她？
他會娶她嗎？
可笑，這個問題需要回答嗎？
當！然！不！會！
少年眸間動了動，他會娶讓他回不了家的大暴君之女嗎？呵，多么可笑又諷刺。
他這輩子，哪怕是世間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可以娶，唯獨不會沾染半分大暴君的女兒。
“我不喜歡小哭包。”
少年嗓音干凈低沉，沒有半分雜質。甚至沒有半分的動容。
小姑娘抬眸，眸里一有抹倔強和疑問，小臉氣鼓鼓的。
為什么哥哥不喜歡她？
“那，悅兒不哭便是。”
“我不喜歡小胖子。”
“那悅兒少吃便是。”
“我不喜歡小麻煩精。”
“那悅兒不麻煩便是。”
司靳堯：“……”
這小丫頭還挺倔，似乎不給她個答案便過不去了。
“是不是只要是悅兒，哥哥都不喜歡？”
燕安悅滿眼認真，記得以前也有一個哥哥每天都來瑤池喂她。
那個哥哥說滿池小魚仔中，最喜歡的便是她這條小錦鯉了。
可是還沒等她化形成功，那個哥哥就不見了。九天上的神仙姐姐們告訴她，那個哥哥去了很遠的地方。可是去了哪里，他們卻沒有告訴她。
她只知道，那個哥哥是天上的太子哥哥。可是她還沒等到她化形，去告訴太子哥哥，她也喜歡他。
她不懂月老伯伯說的煙緣情事。她只知道她也喜歡太子哥哥，是看到好吃的想把它給他的那種喜歡。看到好玩的想把它也帶給他的那種喜歡。
她看著司靳堯，好像記憶重疊了似的。司靳堯的臉好似和九天上的太子哥哥重疊了一般。因而小姑娘對此的執念也深了一些。
小孩子的喜歡簡單又純粹。得不到回應時，也會像成人那般傷心沮喪。
司靳堯瞧著小姑娘有些不對勁，那豆大的淚珠好似止不住似的往下掉。
這一次好像真的傷到心坎上了。
“小胖子？”
司靳堯不確定地喚了一聲，他似乎把小姑娘給弄哭了。
雖然每次小姑娘哭他便很開心，滿足了他的那股子惡趣味心理。
可是這一次卻沒來由的，有些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