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大戰爆發的很突兀，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7.3。
這是開戰六年整那天。
不過仔細想，似乎也并不會奇怪。
因為在大洋彼岸的另外一個戰場，陽國聯軍失利。
聯軍迫切的希望一場大勝，來重整士氣。
為了穩妥，陽軍讓如今陽軍里面的王牌總指揮山田遠野擔當各個戰場的總指揮部署。
也就是說，全國各處陽軍的一切作戰方法，他都知道。
并且，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這場決戰以許多人想象不到的速度結束了，雙方參戰人數接近一個億，最后本國卻只用了十八天，就結束了這場戰爭。
所有戰場，陽軍都失利。
哪怕最終各地的最高指揮想要力挽狂瀾，卻依舊失敗。
也是這時候，他們才明白，那位被他們所有人相信的山田遠野，是什么立場。
戰勝第九天，雙方簽署了協議，陽國承認戰敗。
然而，有一個人永遠回不來了。
*
屋子里沒有光。
沈玉書推門進去的時候，恍惚借著月光看到洛夕正倚在窗前。
他走過去，從她身后擁住她。
“我們勝了。”
洛夕沒有回答。
過了許久，她將頭倚在沈玉書的肩頭，依舊看著窗外的月色。
“他拒絕了提前逃回來，為我們爭取了更多的時間。”
洛夕聲音很平靜，卻又像是帶了某種特別的情緒。
“他救了更多的人，他們都會感激他。”
洛夕嗤了一聲，“他根本不想要什么感謝，而且……”
洛夕深吸一口氣，像是想要拼命壓制住某種情緒。
“他的事，不能說。”
兩國協議中提到過，不能讓唐舟軒就是山田遠野這件事公之于眾，他們不想讓人諷刺最高指揮居然是敵方的人。
況且，就算沒有這條協議，唐舟軒也終究沒辦法正名。
只因為，他手上的確有太多同胞的血，想要驅趕黑暗的他，早就已經被黑暗侵蝕了。
“他想要你記得他。”沈玉書將洛夕轉過來，親吻她的眼瞼，“我允許你記得他。”
“嗯。”洛夕沒再說話。
她想，沈玉書說得對，唐舟軒那種天生反骨的人，想要的從來不是人民的歌頌。
而是要她記得他，永遠都記得。
洛夕想，他成功了。
*
同年9.30。
開國大典舉行前一天，洛夕遇襲，李承乾為她擋了一槍。
李承乾被洛夕抱在懷中時，笑得很厲害，“我、我終于、不用再、羨慕唐舟軒那個覬覦、老子老婆、的家伙了。因為、夕夕你也不會忘了、忘了我，對不對？”
他眼中迸發出光，嘴里不斷的溢出鮮血，卻執拗的想要從洛夕口中得出一個答案。
洛夕手顫抖著，捂住他的傷口，“我沒想過讓你死。”
甚至到最后，唐舟軒她也沒想過。
“真好，你不會、忘了我的……”
那是個黎明。
在李承乾死在洛夕懷中那一刻，天邊綻放出了一道日光。
黑暗破去，黎明來到。
沈玉書奔跑過來時，洛夕目光依舊在李承乾臉上。
她想記住這張臉。
他這輩子，不再是逃兵。
就如同唐舟軒，這輩子也不再是那個惡貫滿盈之人。
在李承乾的尸體被帶走時，洛夕才脫力般被沈玉書擁進懷中。
洛夕仰頭看著那縷日光，一滴淚滑落。
“玉書，我有點傷心。”
沈玉書沒回答，只是擁緊她，用這樣的舉動告訴她，他會永遠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