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兩邊道路植被茂密，路燈的光透過枝葉灑出來，影影綽綽。
唐以沫往前走了幾步，背著光，臉色有些晦暗，“院長和劉素素相識。”
她擰著眉，抬眸看過去，“剛剛我一說出劉素素的名字，他整個的精神就不對了，而且先前嘴里也一直在念著‘劉、劉’的音節。”
“所以你覺得他就是在說你母親的名字？”
“不能否認這個可能。”
事實上，她幾乎可以確定。
“這其實是一個好消息，”尚時慊道，“至少說明我們找對了方向。”
院長聽到劉素素的名字反應那么大，也許他們不但認識，還有很深的淵源。
唐以沫抿著唇。
雖然現在院長的情況不太好，但總還能期待他清醒一點的時候能說些什么。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我先送你回去，還有，公司那邊你有空得去一趟，蘇琦天天在我旁邊念叨，我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月光清淺，尚時慊的嗓音也格外溫柔。
只可惜凌楚楚先走了，不然準能被這樣的迷到。
唐以沫哼笑，“她哪里是念叨，根本就是吐槽吧，抱怨我丟給她一堆工作。”
尚時慊往車邊走，聞言挑眉，“你能想到這點，說明你還有點良心。”
“……”
唐以沫決定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墨家莊園。
客廳的燈光已經暗了，今天歇得似乎尤其早。
她映著外面的路燈，輕踩著步子進門。
剛邁進一步，耳邊一道低冽的嗓音，“去哪兒了？”
唐以沫腳步一頓。
循聲看過去，只見男人頎長高大的身影隱在黑暗里，臉色半明半暗，臉上的面具折射著森冷的光，若是不熟悉的人，能被他嚇一跳。
“有點私事。”
唐以沫不知道要怎么告訴他，關于自己身世的事。
想了想還是決定隱瞞，抬腿往樓上走。
“站住。”
墨西擎低沉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而起的，還有什么東西被扔到桌子上的清脆一聲。
唐以沫好奇的回頭看去，桌子上一個牛皮紙袋。
她不由走過去，解開封條，剛打開，一沓子照片掉了出來。
客廳雖然沒有開燈，落地窗外的月光卻清明。
唐以沫低頭，一眼就看到照片上她和尚時慊相臨而立的身影，再抬頭，看到他面具下冷峻凜冽的臉色，眼中頓時幾分了然。
“你讓人跟蹤我？”
將照片扔到桌子上，她沒有急著解釋，也沒有心虛，而是淡然的反問。
“你還學會了倒打一耙？”墨西擎眸色深諳到極致，氣過了頭反而冷笑了一聲，只是嗓音沒有絲毫情緒。
唐以沫抿唇。
這些照片正是剛剛在養老院里，尚時慊護著她的時候。
情況特殊，她不好解釋，但……
“我和他沒什么。”
她問心無愧。
“這種呢，也叫沒什么？”
墨西擎骨節分明的手很快挑出了一張，那上面尚時慊牢牢的將她護在懷里，滿滿的呵護。
唐以沫視線落在上面，眉心跳了跳。
這張應該是院長情緒不對，他剛沖進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