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很熱鬧，吆喝聲不絕于耳，女孩在某個小攤處停下，指著正中央藍色的，繡工精致的發帶問道。
“喜歡。”
其實不喜歡，他最討厭藍色。
但因為是她送的，因為她最喜歡藍色，他也就沒那么討厭了。
女孩付了錢，將抹額遞給他。
遠處傳來嘈雜聲，聲音有些大，他不太感興趣，但女孩已經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哥哥，我想去看看。”
好吧。
少年將抹額收好，帶著她去了。
是完成任務的修士碰巧經過此地，想要買些稀罕玩意帶回門派，
他們出手闊綽，買東西更是以十為單位，周圍的攤主眼熱的很，紛紛開始吆喝叫賣自己的東西。
于是才有了喧嘩吵鬧聲。
他瞥了眼，就懨懨的收回了目光。
身旁的女孩盯著某處出神，少年隨性便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而后，眉心蹩了起來。
那是那群修士里最出眾的青年，眉眼間帶著溫潤的笑意，手中拿著把折扇，端的是清雅如玉。
少年最討厭這種人。
看上去像謙謙君子，誰知道私底下做過多少齷齪的勾當。
漂亮的桃花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似乎是有所感，青年轉身，朝少年和女孩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而后怔在了原地。
少年敏銳的注意到，青年的眸光纏著自家小姑娘不放，里面詫異有之，震驚有之，眷戀有之，愛慕纏綿亦有之。
若是這樣，他還能克制自己的情緒，偏偏小姑娘一副被勾了魂的模樣，緊緊盯著青年不放。
太礙眼了。
這幅場景，實在是太礙眼了。
少年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的攥成了拳頭，用最后的理智對身旁的女孩輕聲道：“回家。”
“哥哥。”
女孩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將欣喜都藏在了眉眼間：“我看到兒時的好友了。”
少年沒有回答。
他垂眸望著手心的抹額，聲音微啞：“我說回家。”
“可是……”
這幅猶豫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少年，他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眸中隱約劃過幾抹赤紅色：“聽不懂？”
少年的力氣太大了。
女孩猝不及防，眼角蓄了淚花，卻沒哭出來，只是叫了聲“哥哥”。
這聲“哥哥”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少年瞬間將手收了回去，他望著女孩泛紅的下巴，有些茫然，也有些無措：“我……我弄疼你了嗎？”
兩人的動靜吸引了修士的注意力。
尤其是跟女孩對視的那個青年。
他走到女孩面前，溫和的望著她，喚了聲“窈窈”。
女孩本名叫許窈，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窈”。
只是少年從沒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