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樣貌，而是氣質。
這種變化，使得原本只能稱得上清秀好看的臉瞬間變得驚艷起來。
況且，顧年身為她名義上的哥哥，每次見面都會跟她打招呼。
她心情好會回他兩句，心情不好就忽視，顧妙妙能察覺到她忽視顧年時，少年的失落。
可那又怎樣？
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她偶爾搭理他，已經是他的榮幸了。
見少年轉身要走，顧妙妙忍不住叫住了他:“顧年。”
顧年抬眸看她，不帶任何情緒。
曾經的怯懦，小心翼翼都不見了，少年像是徹底換了個人。
“你好點了嗎？”
要是換做平時，她這么關心顧年，對方肯定會受寵若驚，但現在，少年只是懶散的揚了揚眉，輕嘲道:“拜你所賜，沒死。”
太子殿下一般不嘲諷人。
除非她真的很討厭對方。
顧妙妙算是間接將原主害成這樣的兇手，對于顧妙妙，她雖然稱不上“很討厭”，但也絕對不喜歡。
“你怎么說話呢，妙妙也很愧疚啊，而且把你打成這樣的又不是妙妙，你至于這么咄咄逼人嗎？”
顧妙妙身旁的李絮有些聽不下去了。
虧她之前還同情過顧年，現在看來，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她同情，不去找罪魁禍首，在這里欺負妙妙？
愧疚？
少年認真打量了下顧妙妙，硬是沒看出來這人哪里愧疚。
難堪倒是有的，估計是沒被人嘲諷過。
“妙妙。”
遠方傳來男生的嬉笑聲，因為顧年的視線還沒移開，所以注意到女孩眉心蹩了下，卻又很快松開了。
顧年懶洋洋的抬眸，就看到了和顧妙妙一樣被簇擁在人群中間的黃毛。
這個年紀的小屁孩都喜歡拉幫結伙？
顧年不是很理解這種行為有什么意義。
是單純覺得很酷？還是覺得打起架來方便？
黃毛的手指中間還夾著煙，他對著顧妙妙露出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你的那位哥哥同意我們的事了嗎？”
他的言辭曖昧，女孩忍不住皺了皺眉。
因為顧年背對著他，所以黃毛只是隨意的掃了眼就收回了視線:“不過我都把他打成那樣了，他估計現在連話都說不了，更遑論下床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大笑了聲。
身旁的小弟們都是老演員了，聽到黃毛的笑聲，十分配合的跟著笑了起來。
顧年面無表情的轉過身跟黃毛對視了一眼。
黃毛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瞳孔放大，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這四個字。
身旁的小弟見黃毛停下，也跟著停下來，然后他們一群人跟著顧年大眼瞪小眼。
總之，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顧年有自知之明。
她知道憑她現在的狀態，硬拼是拼不過這群人的，所以她只是面無表情的對著黃毛點了點頭，打算混過去:“再會。”
說完她就作勢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