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師父的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尷尬，他掩唇輕咳。
雖然她們聲音不算大，估計除了自己其他人也聽不到。
但是自己這個師妹這樣的誤人子弟......
紀予直起腰，轉過頭來走到清寰道長面前，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些許睥睨意味。
她湊到他跟前輕聲：“師兄......你也年過五十了，怎么聽力還這么好？”
自己都盡量壓低聲音了，沒想到他還能聽得到。
老不知羞，都不知道避嫌。
師父冷漠的睨了她一眼，忍不住挑刺：“道觀里屬你和未未是女孩子，這么大了都不懂得矜持的。”
顧父在旁邊好奇的看了看他們聊天，一臉好奇他們到底在說什么。
什么矜持不矜持？
顧父走到顧未床前，擔心的看了她好幾眼，見她臉色過于蒼白忍不住問：“傷好了點嗎？醫生說你后續恢復挺好的，可我瞧著怎么感覺臉色還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沒事。”
她身上的麻醉藥還剩下最后一點殘余的藥力，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
她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神情說不出的復雜。
從前，她從不知家人的意義是什么，但現在似乎明白了許多，這種被無條件牽掛不所求回報的，或許就是她一直都缺失的。
“爸......”她忽然扯唇笑了一下，輕聲說，“我想喝媽媽做的湯，您跟她說，我很好不用擔心。”
顧父頓時愣住，女兒一開口說出的這句話，突然就沖破了他的心防。
就......突然破防
挺突然的。
顧父的眼眶迅速紅了，他張了張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未疑惑的看著父親這樣的情緒不對勁，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才好。
只是敏銳察覺到父親這樣的異常情緒似乎是因為自己？
她是說錯了什么嗎？
談話間，醫生走了進來查房。
剛才醫生才過來給傅些勘察了生命體征，現在過來是為了檢測后續顧未身體的情況。
特殊針劑還沒有進入臨床試驗階段。
誰都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
醫生穿著白大褂，但是顧未一眼就識破他并不是自己的主治醫生，換句話來說。
他并不是這間醫院的醫生。
“顧組......顧小姐，看一下傷口恢復情況。”
醫生帶著口罩，話說到一半迅速含糊下去，又換了別的稱呼。
他有些緊張，差一點就說錯露餡了。
紀予在旁邊呆的無聊：“醫生檢查呢，我們要不......先出去？”
顧未師父跟著點頭，實際上他過來看，也是因為擔心未未的身體。
現在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也就安心可以回去了。
顧家......把她照顧的很好，自己這個師父也就放心了。
“誒，師兄，一會兒去北城找家貴的餐廳吃？你帶錢了嗎？”
“你不是沒錢嗎？”
“這不是有你嗎？你請啊，我身無分文一窮鬼，還是女孩子，你舍得讓我請嗎？”
“......女孩子扛不起M489型重機槍，也玩不動無重力炮。”
“......”
“我請，我請行了吧。”紀予擺手，明顯是一副求別說求放過的姿態，“師哥，你別再念叨我的小寶貝了，我就這么點愛好了。”
她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喜歡點熱武器怎么了？
過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