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笑了起來：“就是問問。”
她伸手摸了一下暴君的耳尖，眼睫垂了又抬起，最后踮起了腳尖，靠到了暴君的耳邊。
裴舒小聲道：“你想不想結束這個輪回的命運呀？”
暴君低頭看向了她。
他眼瞳漆黑，潑墨一般，眼睫垂著，眼尾也跟著壓下，帶著點兒隱秘的期盼。
裴舒歪了頭，想對他露出一個笑，但是唇角揚了揚，又很快撇了下來。
她伸手摸了摸暴君的臉頰：“哪怕付出很大的代價？”
暴君蹙了蹙眉：“什么代價？”
裴舒笑了起來：“不能告訴你。”
暴君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目光直直地望了過來，一副要刨根究底的模樣。
裴舒抿了抿唇，抬頭望了暴君一眼，忽然踮了腳尖，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她身子往前一傾，唇瓣忽地落在了暴君的唇上。
暴君登時僵住了身子。
他從耳尖一路紅到了耳根，眼睫也忍不住抖了抖，他喉結滾了兩下，似是想說些什么，但是裴舒已經抓住了小綠傘。
她拇指抵著傘柄彎曲的地方，手指扣著傘柄，重重地把傘尖戳到了地上！
傘尖幾乎一下子沒入了地里，傘尖戳入的地方一下子伸出了幾道巨大裂紋，那裂紋一路瘋長，幾乎爬滿了整個地面！
系統在裴舒的腦海里瘋狂尖叫：“宿主你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裴舒看了一眼傘尖，似是覺得猶為不夠，抓了傘柄，把小綠傘抽了出來，然后更加用力地戳向了地面！
裂紋幾乎一下子擴張了整個地面，甚至蔓延到了墻上！墻壁上的監控里出現了一片又一片的小雪花，屋子里已經飄起了炫目的彩色光影——
裴舒笑了起來，她在腦海里回答系統道：“你看不出來嗎？”
她歪了歪頭，語調輕快：“我在毀掉游戲核心呀。”
監控上已經布滿了雪花，幾乎看不清里面的內容，只能瞥見天邊一片異色，大地龜裂一片，一個又一個的人影從畫面里憑空消失。
整個游戲世界已經開始崩塌了。
她毀掉了游戲的核心，整個游戲失去了支撐點，數據已經開始丟失，從最無關緊要的地方開始，然后往核心蔓延。
太后的身上都已經出現了光點。
暴君驚愕地看了一圈四周，最后望向了裴舒。
他瞳孔幾乎是驟然猛縮，忍不住伸了手，往前邁了一步。
裴舒眨了眨眼睛，想安撫一下他，但是一伸手才發現，自己的半個身子都已經透明化了。
她這才恍然想起來，這具被她借用的身體，實際上只是這個游戲里一個最無足輕重的npc。
她會比暴君更早消失在這個游戲世界里。
裴舒有幾分內疚：“抱歉，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暴君忽地彎下了腰，瘋了般扣住她的后腦勺，低頭想吻她的唇，但是他剛剛低下頭，裴舒就整個人化作了光點，徹底消失在了密室里。
密室里一片寂靜，暴君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心，指尖攏緊又松開。
他指尖也開始消失，暴君低頭凝視了一會兒自己的指尖，忽然低下頭，把臉埋在了自己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