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倉鼠熬夜，也是會長黑眼圈的。
裴舒摸著自己眼底下的一片烏青，手支著腦袋，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
熬夜的后遺癥持續了一整個早上，她一整個早上都在昏昏欲睡，所有的課都是在半夢半醒間聽的，老師講的內容她一句都沒能聽懂——
當然，哪怕是清醒時候，她也是一句都聽不懂的。
下課鈴聲又響了起來，裴舒揉了揉眼睛，起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正準備去食堂吃飯，便聽見砰的一聲響，有人把什么東西砸在了她的桌子上。
“裴舒！”那人的聲音跟著響了起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你昨天竟然敢把我們鎖進廁所！”
大概是覺得丟人，他聲音壓得極低，但是憤怒卻幾乎從他的話語中溢了出來：“還敢報警說什么搶劫！你知不知道我們在警局被訓了多久！知不知道——”
裴舒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了他：“不知道。”
她古怪地瞧了他一眼：“你是我對象嗎？”她費解地問道：“我為什么要知道你的事情？”
混混幾乎氣得頭發都炸了起來：“為什么？你還敢問我為什么？因為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都是——”
裴舒突然笑了起來。
她抬手輕輕敲了敲桌面，然后手肘忽地一屈，狠狠搗在了混混的腹部。那混混吃痛，猛地彎下了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裴舒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手，歪頭道：“那你還沒有學乖嗎？還是你很喜歡廁所？我可以再送你進去。”
混混抬起了頭，惡毒而又怨恨地看了她一眼。
裴舒輕輕“嘖”了一聲，拉開椅子，彎腰靠到了混混的這邊，嗓音輕而溫柔：“別這樣看我。”
她拍了拍混混的腦袋：“搞的我像個渣女。”
裴舒直起了身，拿起了桌子上的校園卡，輕快地向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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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二中的食堂也是分層的。
除了提供給家境一般學生的普通餐廳，還有專門給權貴子弟提供的自助餐廳。
裴舒刷卡進了自助餐廳，拿了餐盤，剛挑了幾個菜，便察覺有人從她身邊擠了過去，帶著她們的竊竊私語：“小雅，這是不是你的姐姐呀？她怎么——”
那人似是壓低了音量，但偏偏控制在能讓裴舒清晰聽見的范圍里：“她怎么像是沒吃過肉一樣呀。”
裴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盤子里裝著的菜品——
五花肉不香嗎？雞腿它不酥嗎？
她偏頭又看了一眼說話女生餐盤里裝著的蔬菜沙拉，然后把餐盤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你怎么像沒吃過蔬菜一樣啊？”
她歪頭對那個女生笑了笑：“大概是因為頭頂綠色，所以格外偏愛綠色？”
那女生幾乎勃然變了臉色，她抬手指著裴舒，正要說話，裴舒卻忽然靠到了她的耳邊：“你這么憤怒——”
她嗓音輕飄飄的，像是惡魔的低語：“難道不是因為你也有所懷疑，而我戳中了你的心事嗎？”
那女生眼睫一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裴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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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真.倉鼠其實上夜行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