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一下子黑了下去，坐在她對面的沈翊終于抬眉看了過來：“你不接？”
裴舒舔了舔嘴邊的食物碎屑，歪頭看了他一眼：“你想接？”
她伸了手，指尖輕輕一推手機，手機便從她的面前移到了沈翊面前：“你可以開機自己接。”
沈翊把手機推了回去。
裴舒已經吃完了一半的套餐，她把剩下的一半推到了沈翊面前：“你不餓嗎？”
沈翊眉頭皺了皺。
裴舒又把餐盤拽回到了自己面前：“我給你點個新的吧。”
“不用。”沈翊站起了身：“我送你回家。”
裴舒笑了起來：“我不要。”她跟著站起了身，把手機塞進了自己的衣兜里：“我不要你送。”
她垂了一下眉，拿腳尖輕輕踢了踢桌角：“也不要你再管我的事。”
她今天本來可以把那群混混在廁所里關上一整晚的，被他這么一攪合，只讓他們挨了警察的一頓口頭教育。
口頭教育有什么用呢？
裴舒從錢包里抽了一張紙幣，壓在了餐盤底下：“套餐的錢。”
她歪頭想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對，干脆從錢包里又抽了張卡出來，一并壓在了餐盤底下，把錢包也遞到了沈翊面前：“我知道你的時間很貴。”
裴舒道：“這是你今天陪我的錢。”
她抽了一旁的便簽筆，撕了肯德基的宣傳單的一角，飛快地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然后把這個紙條也放在了銀行卡旁邊：“密碼。”
裴舒抬頭對沈翊露出了一個笑，然后頂著他有些冷的視線，輕快地對他揮了揮手：“再見啦，沈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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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舒回到裴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裴家客廳的燈已經熄了，她開了房門，正準備進屋，便聽見“啪”的一聲響，客廳的燈一下子亮了起來，裴母坐在沙發上，冷著臉看了過來。
“敢掛我電話？”林燕婉瞪了過來：“怎么？推了裴雅心虛了不敢回家？還是學野了——”
“媽媽，你別怪姐姐。”依偎著林燕婉的裴雅抬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柔聲勸解道：“姐姐說不定是有事耽誤了呢。”
林燕婉更惱火了起來：“耽誤？什么事能耽誤到讓她連接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她就是故意的——”
裴舒眨了眨眼睛。她看了一眼裴雅，又看了看林燕婉，然后眼睫一垂，眼淚忽地落了下來：“媽媽原來給我打電話了嗎？”
她把衣兜里的手機摸出來，哽咽道：“我不知道。今天姐姐沒上學，所以司機沒有去接我，我走回家的——”
裴舒刻意強調了一下因果關系，然后才啜泣著繼續道：“我在走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混混，他們搶劫了我，拿走了我的錢包，還摔壞了我的手機。”
她從口袋里，把自己在路上特意摔碎屏幕的手機摸了出來，失神一般盯著手機屏幕：“這是媽媽買給我的。”
裴舒小聲喃喃道：“這是媽媽送給我的唯一禮物。
林燕婉憤怒的神情一下子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