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暑假是怎么打算的？”
頭頂是滿壁的爬山虎，旁邊的譚翊笑嘻嘻的臉，章橙回道：“我會去家教。”
“整個假期都會嗎？”
“要看那個孩子家里的要求吧，大概應該會是整個假期。”
“哦。”譚翊有些遺憾。
她見他收斂了笑意，問：“怎么了？是做弄籃球秋季聯賽的事情嗎？”
譚翊搖頭：“我和周靖渝他們打算這個暑假一塊兒出去旅游一趟，原本是想叫上你一起的，既然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別啊。”章橙制止他：“你們該去玩兒就去玩兒呀，我也不太喜歡旅游。”
其實就算不替人補課，她也沒法去，因為章芒沒人照顧。
譚翊仍舊“哦”了一聲。
兩人沿著荷花池旁的石板路一路邊聊邊走，未幾，恰恰走過一棟紅磚教學樓，卻聽身后“咚”的一聲巨響，兩人齊刷刷回頭，皆是被嚇得面色蒼白，章橙更是連連退開幾步，連叫都叫不出來。
警察用警戒線將教學樓和荷花池中間的石板路封鎖的死死的，黃錦億見章橙又在被盤問，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等正事兒一處理好，他便迫不及待地去找章橙說話。
黃錦億遞了杯溫開水給被嚇得哆哆嗦嗦的章橙：“如果要心理疏導你說一聲。”
章橙捧著杯子直搖頭：“不用了。”
她渾身都在顫抖，也不敢閉眼，她怕一閉眼就會想起陳宇婷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慘狀。
黃錦億故意玩笑說：“你怕是要去祈個福，轉轉運喲，這都是我們第幾回打交道了，怎么回回這種倒霉事情你都在。”
章橙喝了口溫水，稍微壓制住了一點哆嗦：“我也只是剛巧經過這里。”
她也很無奈，她都已經和譚翊快要轉角離開這里了，誰知道身后卻忽然來這么一出。
黃錦億直搖頭：“你認識這位同學？”
“對，是我們啦啦隊的隊長。”
“聽說你們還結過怨。”
“對，有一回她在賽場上害得我出了糗，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報復她。”
“那你有沒有在這附近看到過可疑的人物？”
“沒有。”
黃錦億和章橙兩人一問一答，這些話都是章橙剛才跟另外一位警察說過的，所以并沒有什么新的進展。
“那這位陳宇婷同學可還有跟別的人結怨，又或者說最近和什么人走得特別親近或者疏遠的。”
這話卻是另外一位男警察在詢問譚翊的了。
譚翊答道：“我和她并不太熟悉，所以不太了解。”
那男警察看了譚翊一眼，并不再問話，章橙上去遞了杯溫水給同樣嚇得臉色蒼白，不知如何是好的譚翊：“需要心理輔導的話，你可以告訴警察。”
這話一出口，惹得黃錦億輕輕笑了笑。
譚翊搖頭：“不用了。”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站起來，說：“我們先離開這里吧，太嚇人了。”
一個大男子漢比女生都還膽小，黃錦億算是將這位小伙子看高了一些，他怕譚翊出什么心理問題，于是將自己的同事叫了過來，說：“你帶著這位小伙子去見見王老師。”
他口中的王老師是警隊的心理輔導老師，他怕譚翊被嚇出心理問題。
想了想又對章橙說：“你也一塊兒去吧。”
做完心理輔導出來已經是傍晚，黃錦億在外頭等著，一見章橙出來便上前來問她：“怎么樣？好些了沒？”
章橙在尋找譚翊的身影：“譚翊呢？”
“早走了。”
“走了？”她有些詫異，剛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找譚翊，黃錦億卻阻止她：“他讓我轉告你，別找他，他想一個人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