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棠……”
他又忽然喚了她一聲。
依舊是那樣沙啞低沉的嗓音，帶著濃重的仿佛正在隱忍著什么情緒的喘息。
“啊？”她愣了愣。
想問，他可以跟她正常溝通了，是想放過她了嗎。
可話未出口，卻聽到他的低沉聲音再度傳來。
“記住。是你……非要闖進來的。”
他捏著她的下巴，一字一句，視線落在她那染血的唇瓣上。
看她的目光專注而深沉。
他明明已經警告過她，她卻偏要招惹。
偏要，為了那么一點物欲橫流，便要踏入他的領地。
“既然如此，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逃……”
不許背叛。
不許逃離。
不許將他視作怪物。
只要她做到，他也會將她劃入他的羽翼庇護。
蘇心棠感受到房間里的氣氛改變。
好像空氣中，有什么東西在凝聚。
莊重正式的，仿佛是什么宣誓儀式的現場。
此時此刻。
戰煜薄看她的眼神，就像要將她的臉，洞穿一般。
讓人感到一種從頭皮直達尾骨的顫栗。
可是……
“什……什么意思？”
可是她實在是聽不懂這莫名其妙，沒頭沒尾的話。
蘇心棠不明白戰煜薄在講什么，只能聲音微啞，小小的表露出一絲訝異。
但還不等她多問。
戰煜薄已埋首下來，再次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再沒有剛才的洶涌泄憤。
他的舌尖，拭去她唇瓣上的血珠。
再繼續撬開她的唇齒，熾熱強勢地趁虛而入。
一下又一下，重重地，不斷地侵蝕她的呼吸。
蘇心棠起先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敗下陣來。
她的唇瓣酥酥麻麻，在男人一下一下的舔拭中，居然逐漸感受不到剛才的刺痛。
甚至居然還有種舒服的感覺。
此刻的戰煜薄，依舊像是某種身形高大的野獸。
只是，少了剛才的冰冷嗜血與殘酷。
他的動作，不像是親吻，反而像是在替她舔噬傷口。
用那種最原始的，屬于野獸的方式，撫慰她的傷處。
一點一點，讓她的傷口慢慢愈合。
終于……
渾身濕漉漉未著寸縷的小姑娘，在男人這樣低柔憐惜的輕吻舔噬下，漸漸地沒了防備。
大概是剛才實在哭鬧得太累了。
蘇心棠就這樣，毫無戒心地，在男人近似野獸的深吻下，漸漸睡去。
沒過多久，小東西逐漸勻稱的呼吸，就在戰煜薄耳畔響起。
似乎，是被這樣均勻、沒有任何防備的呼吸撥動了心底最深處的什么東西。
戰煜薄那雙過分烏黑妖異，布滿猩紅血絲的墨瞳，一點點沉下來。
他看著在他身下，未著寸縷，卻睡得無知無覺的小女人。
她的臉越是無垢，就顯得，他越是骯臟不堪。
明明，是那么拜金的一個小東西。
為什么，不怕他，不逃跑，還會這樣純粹安靜的睡在他身下。
這讓他，黑邃的眼瞳深深地瞇了瞇，似是想起什么。
“除非，我不要你了……”
他捉起她纖細的右手。
“否則，永不背叛。”
話落。
男人埋首，在她手腕內側最柔軟的肌膚，留下一個獨屬于他的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