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司明瞇眸，站在高臺上，看向底下正在操練的士兵。
他們血氣方剛、呼聲震天。
少年垂眼的模樣，足像個睥睨的王。
但聽了白毅的話，夜司明微微抬首，看向長空。
天色明亮，大朵白云綴在蔚藍色的天空中，讓人感到舒適。
夜司明不由得想起顧諾兒。
小東西現在在做什么？
夜司明鬼使神差地問白毅：“白娘當初看上你什么，才愿意和你成親的？”
白毅喝酒的動作一頓。
他瞪大眼睛：“你這話什么意思，我高大威猛，這還不夠？”
夜司明嗤笑：“論身手，白娘也不比你差。別拿這套自夸的說辭糊弄我。”
這臭小子！
白毅扶欄：“那還能是什么，當然因為我們彼此尊重，愛護對方就像愛自己一樣。”
夜司明挑眉：“這話如何解釋？”
“夫人她自幼就受了不少罪，她爹那個樣子你也看到了，根本沒有一個溫暖的家庭作為依靠，甚至還被趕出家門。”
“她很小的時候，我們就相逢了，那會我爹也還沒去世，我跟夫人，算的上青梅竹馬。”
“她很能吃苦，在兵營里的時候，她為了不被趕走，經常跟著年輕的小伙子們一起挑水，有一次我看她偷偷給自己上藥，肩膀上的皮肉全部都磨破了。”
“但她從來不喊疼，我印象里她就沒怎么哭過，一直很堅強，那時候我就下定決心，我得像哥哥一樣保護她。”
“后來，我們遇到了困難彼此安慰，我四處征戰時，她不離不棄地陪著我。時間一久，我們到了年紀，自然而然我就求娶了。”
白毅說著，望著天空笑了出來。
被風霜浸染過的五官，也因想到心愛之人，顯出幾分少年氣的神采。
“那會我雖然已經是大將軍了，卻沒攢下什么錢，給夫人求娶的聘禮，只有一對金鐲子。”
“但是她毫不猶豫地答應嫁給了我，甚至沒收那對鐲子，她說認定我這個人，沒有錢都愿意嫁。”
“成親那晚，我向她，還有我爹娘的牌位發誓，這一生我只愛她一個人，府里也不會再有別的女人。”
白毅看著夜司明，目光里充滿父愛，語氣也是教導：“所以你明白了嗎司明，愛與忠誠，缺一不可。”
“一個姑娘，將自己的一生交給了你，你就要負責疼愛她一輩子，這才是真男人！”
少年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忽然道：“狼族也是這樣，一生只有一個配偶。這點我們不謀而合。”
白毅喝了一口酒，先是點點頭，緊接著一愣。
狼族？
他剛剛說的事和狼族有什么關系？
白毅轉頭，剛想仔細詢問的時候，夜司明已經準備走下瞭望臺了。
“對了老白，忘了跟你說，白娘不允許你喝酒，但你剛剛喝了不少，等一會回家，我要告訴她。”
白毅大驚失色，低頭看向手里的酒袋。
失策！
他立即邁著大步去追夜司明：“臭小子！你怎么又暗算我！”
夜司明越這么做，白夫人就越覺得他可靠。
現在她都開始讓夜司明看著白毅，別讓他總跟個老小孩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