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顧諾兒小臉白凈，大大的眼睛里透著好奇：“柔娘娘說，她有身孕，就是有小寶寶的意思嗎？”
顧熠寒眼中冰冷殺伐的神色猛然一收。
他伸手摸了摸自家寶貝女兒的發頂，溫和笑道：“爹爹不清楚，諾兒不急，爹爹派人去問問。”
顧熠寒起身，叫來一旁垂首恭候的春壽公公。
他壓低聲音詢問，像是怕顧諾兒聽見了。
“朕這幾個月來，除了夜宿貴妃寢宮，何時去過柔妃那里？”
春壽公公身為顧熠寒的貼身太監，自然記性好的很。
他連忙道：“四個月前，陛下來了貴妃娘娘宮中二十天，剩下九天獨寢，還有一天飲醉，就去了柔妃娘娘的宮殿……約莫，就是那次。”
顧熠寒按了按眉心。
他怎么沒有印象？
春壽公公在旁邊干笑，也不敢說真話。
陛下當然不記得了，因為次日陛下走的時候，都沒過問是誰伺候的他。
一般后宮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誰那晚侍寢，次日皇上都會賞點把玩的小物件。
可是到了柔妃這，不僅什么都沒有不說，皇上清醒后都沒有跟她說一句話。
當時，顧熠寒急急離開，為了給顧諾兒喂早膳去。
作為皇帝，三宮六院很正常。
今日寵幸那個，明日跟這個恩愛。
然而，自從顧諾兒出生以后，后宮里大半寵愛都被喬貴妃一人獨攬。
大家都知道，皇上就算去秋水殿，大多數時候，都是為了給女兒講睡前故事。
雖然他是皇帝，但是，顧諾兒的童年成長經歷中，顧熠寒把父親的陪伴這項任務看的很重。
柔妃懷有身孕這事，顧熠寒也很詫異。
因為柔妃懷孕了，還能瞞四個月，如今忽然說出，想必是瞞不住了。
顧熠寒站在內殿，靜靜地聽喬貴妃說話。
“柔妃，本宮見你腹部微微隆起，料想你許是真的有孕在身，但保險起見，本宮要請太醫過來驗脈，你可有異議？”
柔妃不敢看喬貴妃的那雙眼睛，但聽到這句話，心里還是咯噔一下。
她是吃了藥，才能有這樣假懷孕的癥狀。
之前從沒有讓太醫把脈過，也不知道，太醫能不能看出來！
柔妃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于是，喬貴妃讓婉萱去傳太醫，又道：“婉音，去請柔妃落座。”
柔妃受寵若驚，連聲稱謝。
喬貴妃瞇眸，似笑非笑地瞧著她。
柔妃這不管是坐相還是站相，看著都不像有孕的。
喬貴妃心中冷笑，面上卻不表。
顧諾兒眨著濕漉漉的眼睛，扭頭看著屏風的方向。
雖然別人不知道，但，小家伙完全可以感應到柔妃。
懷孕是有小寶寶，可是，顧諾兒從柔妃身上，根本看不見還有小弟弟小妹妹的氣息。
顧諾兒撲扇長睫，白瓷般干凈圓圓的小臉上，滿是孩童的天真。
她忽然伸手，拽了拽顧熠寒的衣袍一角。
“爹爹，你把耳朵湊過來，窩跟你說幾句悄悄話~”小家伙擠眉弄眼，煞是可愛。
顧熠寒耐心地彎腰：“諾兒，說吧，爹爹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