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一婉不解：“為什么呢？公主殿下是怕別人嘲笑小女嗎？”
顧諾兒搖頭：“宮中有規矩，秀女不能有任何身體上的疾病，否則會被馬上趕出宮去！”
雖然小姑娘心里很清楚，爹爹這次一個秀女都不會選。
但是，提醒一下單純善良的湯一婉也沒問題。
湯一婉聽后，將茯苓糕揣好，才無所謂地笑了笑。
“公主殿下，其實說實話，小女從未想過能入宮，也沒想過當選。”
顧諾兒望著她，水眸漾著微光，在等待她的后話。
湯一婉出身不高，往常選秀，大多數能選入的都是高門閨秀。
像她們這種家世，給皇子做妾也許可以，但是做皇帝的女人，亦或是做皇子的皇妃，那都是聞所未聞的事。
但是沒想到，這次皇上居然單獨選了一批家世四品到六品的女兒家們入宮。
湯一婉從一個躺平的小閨秀，突然變成了秀女。
她受寵若驚，誠惶誠恐。
也許是顧諾兒很好說話，湯一婉并不想隱瞞自己的想法。
“宮里真的很好，大家都穿著漂亮的衣服，就連宮女都像是仙子一樣，蓮步悠悠。”
“但是宮里不太自在，我這么笨，一定會闖禍的，我曾聽管秀女的姑姑說，以前有秀女闖禍就牽連了家庭，我還是不想給我爹娘惹麻煩了。”
“何況，我爹只是一個五品官吏，管著幾十個差役和捕頭罷了，最近我們那有幾戶人家丟了女兒，我爹正焦急不已，我可萬不能再給他添事了。”
顧諾兒眨了眨眼：“丟女兒？”
湯一婉頷首：“對呀，有人說是別的郡縣的人牙子來了，專門拐賣有點出身，卻并不太高的姑娘們，要送去揚州，培養成富商們的玩物。”
“進宮前，我已被我娘成天約束在家中，哪也去不得。不過，也有人說，是姑娘們不小心進了山，所以走丟了。”
畢竟，那些姑娘們失蹤時，都是連人帶馬車，還有跟隨的小廝丫鬟都不見了！
除了掉下山了，也沒別的能解釋。
顧諾兒將此事暗記在心，等回頭她要和司明哥哥好好徹查一番。
時候不早，顧諾兒覺得有些疲憊，便跟湯一婉告別。
湯一婉連忙站起身恭送。
待顧諾兒離去，湯一婉則自己從另一個垂花門離去。
然而剛走出門外，卻見一個身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
嚇得湯一婉驚呼一聲：“誰！”
她定睛一看，竟是另外一個秀女，陳香！
陳香人長得秀氣，也不太愛說話，平日里干什么都獨來獨往。
只是那一雙眼睛，總讓湯一婉覺得深沉。
陳香細聲細氣地說：“湯秀女，嚇著你了？不好意思，日頭太大，我走得累了，在此歇歇腳。”
湯一婉沒當回事，只捂著心口：“沒關系，你需要我攙扶你回去嗎？”
陳香搖了搖頭：“多謝，不過我還是自己走吧。”
湯一婉知道她性子孤僻，不喜與人親近，便沒說什么，自顧自走了。
陳香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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