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充滿幽怨地看著夏寶兒。
“你也曾是妖，難道你不知道，這世上，最為險惡的，就是人的心。”
“我也曾像幽蓮那個小魚妖一樣，深深地喜歡一個凡人，可是，他是怎么對我的？”
照夜高聲怒吼的時候，白凈的臉上，竟好像出現了鏡子一樣的裂紋一樣！
夏寶兒凝眸看去鏡子里，生怕照夜暴怒之下，將郁化極殺了。
公羽斐反握住她的手。
“別擔心，是幻象，郁化極平安無事，此刻只是身在夢中。”
照夜死死地盯著他們。
“我不讓你們在一起，是為了救你們的命啊，你們應該謝謝我！”
公羽斐眼神沉穩，冷如雪山：“執迷不悟。”
他直接揮揚寬袖，只見屋內深處，靠墻的位置，一個個不起眼的黑布忽然掉落！
露出一面面擺好的鏡子，足有二十幾個之多！
它們疊在一起，映照出房間的一切！
“幽蓮，開窗。”公羽斐冷道。
一旁的窗子頓時被人從外推開。
幽蓮站在那，面帶怒意。
方才她差點就忍不住沖進來，將這個名叫照夜的妖鏡打一頓了！
但是，公羽斐提前交待過。
照夜的元神隨時可以藏進鏡子里，即便打碎了鏡子，她也不會受損。
唯有她放下警惕的時候，才能將她捉住。
現在，正是好時機！
隨著窗子大開，皎潔的月光投照進來。
直接打在了墻角那些鏡子之上。
只見萬般月光折射而來，化作滿室光耀萬千的波光一般！
將照夜死死地鎖在了原地！
照夜頓時一驚，回過神來想跑的時候，才發現動彈不得！
她想藏身鏡中，卻已經失去先機。
因為鏡子的折射，她只能被定在原地，無所遁形！
照夜發出凄厲的慘叫。
公羽斐從床榻上下來，站在華美的月光中。
他輪廓分明的眉眼，被照耀的更加無情。
公羽斐在照夜眼中，此時此刻，極其符合傳聞。
聽說，龍神最是殘忍無情。
他不會在乎你曾經經歷過什么樣的苦難。
你犯了錯，他便會嚴厲懲罰你。
照夜知道今日自己在劫難逃。
公羽斐盯著她，薄長的眼眸中，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照夜鏡只喜歡在夜里出現，卻不喜歡夜里的月光。”
“所以每逢現身，都要用薄霧作為遮掩，生怕別人看出，你為鏡子所化。”
公羽斐輕輕嗤笑了一聲，他揮動指尖。
只見光芒聚集照耀下，照夜下半身，竟如琉璃般透明！
夏寶兒看的一怔。
公羽斐微微凝眸，不需要有任何動作，便能使得原本是照夜法器的那面鏡子，轉向了她。
鏡子照出照夜一張蒼白不似正常的臉。
她像是意識到了公羽斐想做什么。
拼命掙扎起來：“不，不要照我的內心，龍神，求求你放了我！”
公羽斐聲音冷淡：“晚了。”
他話音一落，鏡子內光芒大作，照夜慘叫痛呼。
夏寶兒只見鏡子再次如水面般緩緩泛起漣漪波動。
然后，她看見了照夜。
或者說，還是小孩子模樣的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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