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句碩的仙府內，公羽斐正端坐在他的椅子上。
雖長眉冷峻，狹眸里神色淡薄，但模樣，一瞧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句碩站在他面前，不安地撓了撓腦門。
“龍神之所以來，想必也是為了鼠患的事？”
公羽斐挑眉看著他，一聲冷笑。
“原來你也知道。”
公羽斐站起身，寬肩瘦腰，更顯冷冽。
他手背后，慢慢地摩挲指尖，說道：“身為山神，又守護在皇城附近，竟然能將這么大的一只老鼠精放進城內。”
“句碩，你要是疏忽大意已成習慣，我看這山神，得換人來做。”
句碩聞言，頓時大喊無辜。
“這怪不了我啊！還不是你在我這附近種了一片牡丹！還讓我幫你照看好。”
“我這每日出門就是施肥，早起晚歸，好好地一個山神，獲得像個花農！”
“因為太累了，就沒留意到那東西竄進去了。不過它也才幾百年道行，你不出手，夏寶兒一個拇指也能按死它了！”
句碩剛說完，就感到公羽斐抬眸，朝他投來一記冰冷又帶有殺氣的目光。
他連忙站直身體，正兒八經地說：“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出現！”
句碩賠笑道：“這次就辛苦龍神肅清城內，還他們一個太平了。”
就在這時，一只羽毛翠麗的小鳥，從外面飛進來，停在了句碩的肩膀上。
它發出清脆曼妙的啼叫聲。
句碩聽著，慢慢地皺起眉頭：“什么！”
公羽斐冷冷地看著他：“又發生什么事了？”
他認得這只鳥，句碩養來為他報信，和探看山間情況。
看句碩這個模樣，難道山中也出了問題？
句碩忙道：“它說，就在今早，你喜歡的小姑娘夏寶兒，來山里抱走了護靈貍貓……這架勢，恐怕就是去滅鼠了。”
公羽斐頓時擰眉。
所謂護靈，便是每個山中存在的靈獸。
有的靈獸能帶來源源不斷的水，和生機勃勃的綠意。
比如鹿靈，也是最稀有最強大的。
除了鹿靈，也有虎靈和貍貓這樣的以攻擊性為主的守護靈獸。
目的，是保護一整個山間的安全。
它們通常充滿野性，不好馴服，更不怎么聽話。
公羽斐擔心貍貓傷到夏寶兒，便也沒和句碩告辭，一個白光飛閃，他便消失不見。
句碩帶著他的鳥走到門口，看著巨大夜幕壓下來。
皇城內一片喧鬧的燈火通明。
他搖頭感慨：“嘖嘖，修行了六百年的白鼠精，倒是難得，可惜了，遇到夏寶兒，就是一個字，死。遇到公羽斐，那就是死上加死啊！”
句碩忽然想起似乎還沒給牡丹花海澆水。
他連忙提著裝了仙水的桶，晃晃蕩蕩地就出門去了。
……
玉娘端著幾盤精致的糕點上來。
順帶一起送來的，還有她那一直以來都低著頭的婢女。
婢女端著一個精致的茶壺，及三個茶盞。
她動作頗有些機械地給夏寶兒倒茶。
玉娘笑著說：“笨手笨腳的，水都灑出來了一點，下去吧，別在這礙眼。”
那婢女也只會點頭，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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