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子理牽著公羽寶珠在山里走。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薄子理跟小姑娘講了很多他這一路來的所見所聞。
公羽寶珠聽得專注認真。
薄子理望著她白膩的容顏，眼神幽深道：“有一個地方，我覺得可以帶你去看看。”
公羽寶珠高興詢問：“是哪里？”
“到時候你去了就知道了。”
兩人說話間，已經看見前方有一處籬笆院。
屋內住著人，有昏黃的暖光從窗子里流瀉而出。
薄子理看見院子中的衣架子上，掛著男女所穿的衣裳。
他指尖一揮，那衣服無風自動，轉瞬間，便從木架子上脫落，飄到了他的手上。
“換上吧。”薄子理將女人穿的一套布衣給公羽寶珠。
小姑娘睜圓了眼眸：“我們……偷衣服？要不然還是去和主人家說一聲吧。”
薄子理輕笑，揚眉說：“我會留下銀子的，人心難測，不知屋子里住的是什么人，倘若貿然敲門，萬一遇到兩個心懷不軌的惡人，我便又要犯下殺孽了。”
公羽寶珠想到方才在船上，薄子理動了真怒，每一劍都十分凌厲果斷。
眨眼間就要了水賊的命。
她低頭，看著他原本干凈的衣袍沾了不少血，也明白兩個人換衣裳比較好。
薄子理拉著公羽寶珠到了小樹林里。
“這里無人經過，我替你在這守著，你先換。”說著，他背過身去。
公羽寶珠從小就不是扭捏的姑娘，即便此刻在野外，她也沒有半點猶豫，飛快地將濕濡的衣裳脫下。
薄子理聽著后面窸窸窣窣換衣服的動靜，他內心竟沒來由得感到一陣平和安穩。
五年來，他去了很多地方，但在三個月前，就已經回到了小姑娘身邊。
只不過，他沒有直接去打擾她。
而是在暗處觀察著她的生活。
她過的很快樂。
只是有時候，會忽然望著某一處發呆。
每到那時，薄子理就很想走過去問一問，她在想什么。
薄子理回憶到這里，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嬌呼。
他連忙回頭，只見公羽寶珠上身衣裳還沒系好，心口的肌膚被月光照出一片隆起的雪白。
薄子理身形一僵。
小姑娘心有余悸：“有……有蛐蛐往人身上跳。”
薄子理就差哭笑不得。
他飛快過去，主動將公羽寶珠的衣裳拉起來系好。
薄子理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小姑娘脖頸上的肌膚，跟腕間的觸感一樣，滑膩的不可思議。
他心不在焉地安撫：“你放心，方才我什么也沒看到。”
公羽寶珠卻好似不在意，她甜甜一笑：“這有什么要緊，特殊時候我不會顧慮那么多，之前有一次，我和與安他們上山圍獵，也是被困山洞，衣裳都刮破了，我們還……”
“他看你了？”薄子理忽然語氣冷冽地打斷。
小姑娘一愣：“看什么呀？”
薄子理冷眉深深皺起，溫潤的眉眼也露出幾絲躁郁。
“比如剛剛沒穿好衣服的樣子，他若是看了，我替你去剜了他的眼睛。”
公羽寶珠恍然大悟，她輕笑：“當然沒有，之昂和我們在一起呀，他第一時間將衣服披給我了。”
薄子理的眉頭舒朗開，他跟著道：“還算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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