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天黑之前能回來的，但在宮門口碰到了白白，就是緒郡王家的小郡主，我跟她說了會話，天就黑了。”
“沒有下次。”
“知道了。你擔心了吧？”
戚煜失笑：“你也知道我擔心了？既然沒法天黑之前回來，也不知道派個人先回宮說一聲。”
“我都在宮門口了，就沒想那么多。肯定沒下次，你放心。”
“嗯。洗手用膳吧，我讓人做了你愛吃的麻辣鵪鶉。等用過膳，就好好沐個浴，你這出去野一天了，也不知道你腳上起沒起泡，浴湯加了些草藥，可以緩解你這一天的疲乏。”
看萬紫低著頭跟進來伺候他家小女人洗手了，看一眼他家小女人，萬紫就忍不住偷偷抹一下淚。
萬紫就不能看他家小女人，每看一眼，都會偷抹一回。
顯然他家小女人在裝高興，裝跟平時無異。
戚煜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卻不露任何聲色。
“你太小瞧我了，”李婉婉一邊洗手，一邊道，“腳上起泡是多久的事了，你怎么還記得，我身體早就比以前好很多了，我今兒玩一天，都沒感覺腳痛，也不累。”
“若是如此，自然好。”見她擦干了手，他才又輕聲：“坐吧。”
李婉婉便在戚煜旁邊坐下了。
戚煜給她夾菜。
李婉婉也不急著吃，“鐵蛋呢？不跟我們一塊用膳嗎？”
“他已經在清壽宮吃過了。”
“吃過就好。”李婉婉樂呵呵。直到見他將她面前的碗和碟子里都夾滿了菜，尤其那道麻辣鵪鶉就擺在她面前，她才埋頭吃。
但只剛咬一口，她就眼眶酸澀。
萬紫說的沒錯，她愛哭。
一直，她都覺得，哭是一種很好的釋放情緒的方式，就算被說愛哭，她也經常哭。
可現在，她有點不敢哭。
也不想哭。
旁邊這個年輕帝王，對她是真好；就算打了丞相他們，不想立她為后，他也是對她這么好。
穿書管理局的那個工作人員跟她說過，這本同人文當中，跟她文里寫的一樣，戚煜都是一心搞事業，只想一統天下，看上戚煜的人不少，但戚煜沒看上誰，所以，這本同人文里，沒有女主。
這讓她越發覺得她是會錯意了，戚煜并不喜歡她。
親她也不是因為喜歡……
對她好也不是因為喜歡……
至少不是她想要的那種喜歡。
她要的是戚煜將她當心上人那樣的喜歡，就算不被立為皇后，只要戚煜將她當心上人，只要戚煜只有她一個，只要她和戚煜之間，就只有她和戚煜，不再有其他人，那縱然都不是妃子，只是一個侍女，她也無所謂。
可戚煜今日早朝的態度，讓她覺得，不僅皇后之位不會給她，而且他已經另有人選來當皇后。
所以，他才會如此生氣？
對吧？
想到這，李婉婉頭更是埋了下去。
不哭。
她不哭。
這事她其實不委屈，他本就沒親口說過喜歡她，她只是心里難受。
但怎么也不能因為誰沒那么喜歡自己而哭。
那她也太沒用了。
她不想自己那么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