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方才他也暴露了不少。
就為了讓她更加清楚。
省的她天天還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狀況。
如此想著，戚煜又笑了笑，才叫高瞻進來：“將這畫給楚暮，讓他派些人去于澤一帶找這兩樣東西。”
“是。”
*
戚煜沐浴的那間浴房，就在螭龍殿內，李婉婉從里面出來，還抱著一盞葡萄，出來后，也只用繞過一個房間，就回到了正殿，正殿窗下，有一張貴妃榻，上面還丟著一本話本。
李婉婉走過去，坐在榻上，一邊繼續吃葡萄，一邊又拿起沒看完的話本，翻看。
榻邊放著冰，萬紫隔著冰，給李婉婉扇扇子，冰的涼意慢慢隨著扇著，往李婉婉輕輕送去，格外涼爽。
但剛又看話本，都沒看幾個字，李婉婉整個人就是一呆。
戚煜就算知道她不是正主李婉婉，知道她說又做夢是扯謊，她根本沒做夢，但也不至于如此淡定吧？
畢竟，她說的是兩年后會發生的事，未來的事。
不管他對她根本沒做夢這事是不是心知肚明，他不是都該追根究底？問問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土豆和番薯這兩樣東西？又是怎么知道這兩樣東西的具體方位的嗎？兩年后會鬧饑荒這么大的事，他就信她，連這兩個問題都不問了，直接讓人去找了……
這是不僅知道她不是正主李婉婉，還知道她是穿書的，知道她知道這一切？
知道她是穿書的？
想到這，李婉婉突然被嚇一跳。
就算戚煜聰明絕頂，也不至于會知道她是穿書的吧。若是知道她是穿書的，豈不是就是相信了他這個世界其實是一本書？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若是不知道她是穿書的，那就是認為她雖然不是正主李婉婉，但卻是一個知道未來的人，或者也是一個重生的，但卻上輩子比他活的要長很多的人重生在正主李婉婉身上，所以，他才那么淡定，一點不訝異她說的未來之事？
不不不。
李婉婉立刻心里搖頭。
應該不是這樣。
總覺得她忽略了哪里。
但她平時也沒暴露什么啊，他到底是為什么會這么一點不驚訝的……就仿佛她知道未來之事，他一點不覺得奇怪，還理所當然一樣……
剛有這個疑問，李婉婉腦袋里砰的一聲，似被雷給擊中了。
我去！
她想起來了！
曾經她醉酒過一次，那次她還叫他兒子，但她醒來后，他卻沒問她為什么叫他兒子，當時她認為他是以為她醉酒亂說話，根本不是真叫他兒子，就是亂說話，現在看來，是當時她醉了，他就問了她為什么叫他兒子嗎？而且，她還回答了？
“我的天……”李婉婉立刻雙手捂臉，頭埋了下去。
“娘娘，你怎么了？”萬紫立刻關心的急問。
李婉婉仍捂著臉，搖頭：“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件蠢事。”
是真蠢啊。
她怎么一醉了，就什么都說了呢。
肯定什么都說了。
她既然回答了為什么叫他兒子，那他肯定會追問別的……所以，他奶奶的，他那時候就知道她是穿書的，他的這個世界其實是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