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替她上妝的婢女透著鏡子小心翼翼打量她的神色，忐忑道，“這是按照小姐平日里的要求畫的，是不是奴婢今日畫的不好看，讓小姐生氣了？”
“你說呢？你看這樣臉白白的，嘴唇紅紅的，頭上點了一個紅點，和地宮里的鬼有什么區別？我不喜歡，快給我擦了！”
想到小姐昨日做了噩夢，婢女馬上明白過來，不敢耽擱，連忙讓后面的人端來水與棉布，為鐵鐵把臉上的妝卸掉，小姐的臉恢復為正常的肉色。
看到自己原本的小孩面容，鐵鐵總算舒服了，她站起來，這個故一絲應該在玩腳踏車的年紀，還真是稚嫩啊，涂那么厚的妝有什么意思。
她問后面的婢女，“話說，我今天有什么安排嗎？”
“回小姐，您上午要去道觀參拜。”
鐵鐵好奇，她去那里做什么，“那我什么時候出發？”
婢女道，“外面馬車已經備好，小姐可以隨時啟程。”
鐵鐵有些不解，“話說，這又不是逢年過節，為什么我要去道觀拜神仙？”
“您去了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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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人流洶涌的道觀走出來，鐵鐵望著道觀外面堆的高高的祭品感慨萬千，人們敬愛神仙，神仙也愛蕓蕓眾生，去年竟然給了土地那么多的收成。
收成好，又是豐年，天子高興，百姓能安居樂業，完全是好事一樁。話說這古代的道觀還真熱鬧，人們都愛往里湊，不過她還不知道這是哪里。
是長安？瑯琊？大都？晉陽？洛陽？廣陵？還是什么別的都城？不知道地名，實在不好推斷朝代。
她攔住一個婦人詢問，“大娘，你知道這是哪里嗎？”
婦人瞥她一眼，有些傲氣地說：“小姑娘，中原一城獨大的中州沒聽說過？”
中州？
鐵鐵懵了，在腦子里搜集與中州相關的記憶信息，她記得一句話——天下名人，中州過半，那中州應該是一個人才輩出的地方，不過這具體是現代的哪里，她還是不知道。
“那這里是京城嗎？”
大娘給了她一個嘲諷的眼神。
“小姑娘，你連來拜的道觀都不知道，拜神仙怎么可能會誠心呢？”
鐵鐵嘴角一抽，“大娘，你就說是不是吧。”
“能不是嗎？”
大娘你說話怎么這么傲慢呢？
鐵鐵有些無奈，雖然她臉上沒有那些白得慎人的脂粉，可她也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孩啊，大人怎么能用這樣的語氣不耐煩地對待一個孩子呢？
原本想著在道觀山下的街上逛一逛，現在她準備守緊錢袋子，先回家見一見她那些溫柔的婢女，緩解一下被這個大娘硬懟的心情。
坐著馬車，屁股差點沒被路上大大小小的的石子顛成兩瓣，鐵鐵回到府上，興高采烈坐在大廳里等待吃飯，結果等來的是一個個泥土色的瓦罐。
她問婢女，“難道今天都是喝湯嗎？”
婢女哄她，“小姐別急，有干糧的。”
鐵鐵又等了等，最后等到一個比石頭還硬的雜糧饅頭，又干又黑又硬，吃一口差點沒把她的乳牙崩掉，咽下去如同在咽一團沙子。
好家伙，我媽做的陳年窩窩頭也沒有這么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