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院長一邊叫來護士，一邊解釋：“出了一點事，你們的兒子牛駿瑋，兒媳婦韓雅薇，還有親家韓策，需要做手術，所以，需要你們簽個字。”
“簽字？簽什么字？”牛大柱頓時變得緊張，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衣服。
“你還沒告訴我們出什么事了，就讓我們簽字，我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騙子？”愛花擠上錢，聲音尖利道。
她看褚院長的樣子，就像是在看一個詐騙犯。
“娘，餓。”中年人——牛蛋拉了拉愛花的衣角，低聲道。
同時……
吸溜。
他把流出來的濃黃的鼻涕吸了進去，吸進去不說，還伸出舌頭舔了舔，把嘴唇上殘留的舔干凈。
見此情景，褚院長頓時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胃里更是翻涌不停。
護士上前，給二人解釋情況，并說明了費用……
護士是個資深的老護士了，還特地用了靠近牛家人的方言。
“怎么這么多錢？你們是搶錢呢？”愛花的聲音頓時拔高。
“既然是飯店那邊的桌子炸傷了人，是不是應該飯店賠錢呢？怎么能跟俺們要錢呢？俺們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你們騙俺們的錢還有沒有良心？老祖宗說，騙俺們窮人的錢要被雷劈的！”愛花聲音尖利地對護士嚷嚷。
“娘，餓。”牛蛋再次扯了扯愛花的衣角。
“乖哦，蛋兒，等會兒娘給你買紅燒肉吃。”愛花回頭，摸了摸兒子的頭，一臉的慈愛，聲音也不再尖利，顯得非常地柔和。
“你們和飯店那邊的糾紛，需要你們去跟飯店去交涉，醫院這邊的話，你們要先繳費，我們才能給三位患者進行后續的治療。”待愛花重新看向她，護士才耐心解釋。
“不行，要錢你們跟飯店那邊要去！俺們沒錢！你們不要欺負老實人！”愛花憤怒地看著護士。
“你們如果一直拖著不繳費、不簽字的話，可能會延誤患者的治療，會影響患者后續的恢復和健康。當然，你們如果經濟實在困難的話，可以走我們醫院的綠色通道，我們可以給你們減免一部分費用。”護士耐心勸解。
“能減免？減免多少？”牛大柱臉色一喜，連忙問道。
“爹，餓，吃肉。”牛蛋拉扯自己親爹的衣角。
“消停一點。”牛大柱把兒子的手打落，有點煩躁。
“死老頭，你打孩子做什么？！”愛花抬頭就罩著老頭的頭給了老頭一巴掌。
等到二人再次看向她，護士繼續談話：“這個我也說不準的，這要看具體情況，你要去找相關負責人詢問，然后申請。”
“老頭子，別聽她的，她這是忽悠咱們呢。醫生，都黑得很！你看咱們小玨，才住了幾天醫院，就花了幾十萬，你說醫院黑不黑！”愛花滿臉的憤懣。
“啊啊啊……”牛蛋見沒人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打雷不下雨，倒是鼻涕流了老長，被他一次又一次吸回去。
褚院長被吵得頭疼，牛家人說的是方言，他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牛家人是不想繳費。
頓時又是尷尬，又是無語。
你不想繳費，攻擊人家醫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