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懵懂，也是最青澀的。
高中劃重點班，她和蕭川都被分到尖子班，才正式認識的。
之前她聽說過蕭川的名字，在領獎臺上見過幾面。
每次考試，他不是年級第一，就是年級第二。
他第一的時候，蘇銳就是第二。
他第二的時候，蘇銳就是第一。
一開始蘇銳對蕭川滿是敵意的。
后來她和蕭川成了同桌，兩人的關系漸漸的就變了。
高三一整年的每次考試，她都是第一。
蕭川總是以一兩分份差距，位列第二。
蘇銳也說不清楚，他們兩個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或者說他們都沒有開始過。因為，他們誰都沒有表露過。
只是在最后報考的時候，蕭川紅著臉給她說：“你報哪個學校，我就報哪個。等我們到了大學.....”
下面的話他都沒有說完，就紅著臉低下了頭。
記憶中，蕭川是個沒有太多言語，會在她入座的時候悄悄拉好板凳....
面前的蕭川還是少年的模樣，和她說話的時候，依稀可見當年的青澀。
這一切都是幻覺嗎？
因為她對老公失望透頂，所以才會幻想到年少時候心動的對象嗎?
“蘇銳？你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嗎？”蕭川略帶失望問。
蘇銳退后了一步，上下的打量著蕭川。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袍，同樣赤著腳，左腳踝上是金色腳環。
“你記得？”蘇銳蹙眉問。
“嗯！”蕭川點了點頭，“我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如果眼前這個蕭川是她的高中同學，應該不會對她有所隱瞞的。
“你跟我來！”蕭川朝著蘇銳伸出了手。
蘇銳沒有伸手。
蕭川將手收回了一半改為做請的姿勢。
跟著蕭川，繞過大鏡子，蘇銳發現，大堂很闊，有餐桌，座椅，只是一切都是白色的，沒有任何的雜色。
就連餐桌上擺著一盤盤蘋果大小的果子也是雪白雪白的。
環視了一圈蘇銳才發房間沒有窗戶，只在四周掛著厚實的白紗。
那白光來自房頂，整個房頂都是通透的白光。
這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空間？
“餓了嗎？要不要先吃點？”
“這里也要吃東西的嗎？”
看到果子，蘇銳頓時覺得肚子的確是餓了。
“當然！”蕭川引著蘇銳來到了餐桌前，“這里只有圣果，吃一顆可以管一圣年。”
蕭川說著拿起一個果子遞到了蘇銳面前：“酸酸甜甜的，是你喜歡的味道。”
當年，有段時間，蕭川自告奮勇的為她打飯，問了幾次她喜歡什么菜，討厭什么菜。
蘇銳沒有想太多，接過了白色果子。
果然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蕭川滿臉含笑的看著蘇銳吃完了一顆果子。
“還想吃嗎？”
“不了！”這果子很有飽腹感。雖然蘇銳還不明白一圣年是多久，但聽蕭川的口氣，應該不短。
“好！”蕭川笑了笑，“你一定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吧，走咱們去那邊。”
蕭川起身對著蘇銳道：“你放心，你想問什么我都告訴你。”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蘇銳再次問道。
“圣都也叫魔都。”蕭川低聲道，“對愿意留下的就是圣都，不愿意留下的就是魔都。”
“你來多久了？”
蕭川死了二十一年了。
知道弄清楚他來多久了，她就能夠弄清楚，一圣年到底是多久了。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什么事都喜歡刨根問底。”
蕭川笑著，引著蘇銳來到了一旁的座位。
“你剛剛誕生，能走到這里還是完好無損的已經不錯了。”蕭川笑道，“當初我來到這里的時候可就剩下半具身子了。”
當年她只聽說蕭川被捅了，到底傷成什么樣子，她沒見過。
整個假期，她幾乎每晚都會夢見蕭川。夢里蕭川給她說：“你報哪個學校，我就報哪個學校，等到了大學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之后他就七竅流血，繼而渾身是血，她就會被嚇醒.....
“坐下！”蕭川笑道，“我們慢慢聊。”
蘇銳坐了下來，才感覺到渾身沒力氣。
松軟的座位像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了。
“沒事的，你吃了一個圣果，肯定會度過這一關的。”
蘇銳不明白這一關是什么，再次問道：“你來多久了？”
“六千多圣年吧。”蕭川笑道，“具體的我也記不清楚了，”
蕭川死了二十一年了。
那差多，人間一年等于三百圣年？一天等于一圣年。
“這里的人都不會變老嗎？”蘇銳再次看向了蕭川的臉。
蕭川死的時候十七歲，就是現在的模樣。
可是她死的時候已經三十八歲了，為何也是高中時的模樣呢？
“第一位圣主來的時候是少年，圣都里所有人都是這般年紀，不老，不死。”
“以前的事你都記得？”蘇銳看了一眼蕭川。
蕭川原本是看著蘇銳的，見蘇銳看他便低下了頭：“你是問那邊的事，還是這邊的事。”
“兩邊的。”
“記得！都記得。”蕭川抬頭看了一眼蘇銳又移開了視線，“你要問什么我都告訴你。只限六個問題，你想好了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