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帶去魔界，她姑且還能再活回來，看你這個樣子，是打算一直在心中緬懷她不成？”
墨衍清對上她的眼睛，眼神像是毫無波瀾，心中也似毫無波動。
“我沒辦法。”
“你總不能要求我交出沒有的東西，不是嗎？”
“……”
他沒有？
可笑，她才不會相信呢。
即便當初溫御的靈魂也變得四分五裂，但是在他這里一定藏著一部分，甚至還會是極大的一部分。雖然這一部分的推測完全是出于她的直覺，完全是沒有什么邏輯可言，但是她就敢肯定自己的直覺會是完全真實的。
“你可不要騙我。”
“她之前那么喜歡你，甚至愿意為了你出生入死，你總不會做出那些讓她覺得失望的事情啊，不是嗎？”
溫桓又是放緩了語調，像是循循善誘，又是在同他勸慰道。
“她一直將你看做是自己的妹妹，可你不也是經常讓她覺得失望嗎？”
墨衍清淡淡的說道，但是語氣中卻多了一絲若有似無的輕諷。
“你！”
溫桓剛要辯駁他，似乎是看到了他眼中的那份不屑與嘲弄，只覺得心中火氣更甚。
“說吧，你給不給？”
這個時候，她倒是連偽裝都不愿意了，冷聲直接同他問道。
“你如今看起來……倒也像是凡人之軀。”
墨衍清淡淡的同她說道，像是沒有打算直接回應她的問題。
“這大概……就是你能夠進入到這里的原因？”
他這是在威脅她？
“凡人之軀又是如何？倒也能比你強上一百倍。”
聽見她的話，墨衍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是微微一笑，繼續念道：“你雖為丞祭，但是度量卻沒見得有多大，又如何擔得起這個名號？”
“之前溫御一直那般護著你，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像是寧丞祭這樣的性格，同人還沒有說上幾句話，又是要喊打喊殺，到底還是孩子氣了一些。”
“……”
溫桓咬咬牙，卻還是變換了表情，假裝自己毫不在意他方才說過的那些話。
“是啊，我到今天還敢這么‘孩子氣’，自然還是因為有底氣。連你們天界最厲害的驍將都能在折在我的手下，我又有什么好擔心的？”
溫桓雙眼微瞇，笑著同他說道。即便心中已經被他說到氣到不行，但還是勉力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
這個男人……當真是討厭死了，當初溫御究竟是喜歡上了他哪一點？
倒不止是他，現在想來，他們天界人倒都是挺煩人的。
“……驍將？”
墨衍清愣了一下，似乎是一瞬間沒能聯系到她方才說到的人是誰。這時他的心中雖然隱隱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但也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怎么，猜不到？”
“就是當初從天界追出來，想要殺了你的那個人啊。”
溫桓說著，臉上笑意更甚，似乎是等待著墨衍清臉上會出現的反應。
“……你是說泊孤？”
“不然呢？”
“……”
單看墨衍清臉上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情也讓他覺得十足驚訝。
他驚訝的不是溫桓的威脅。
而是昔日的那個冷面殺神，居然也能有知曉情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