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凜夏觀察著門人的表情，若有所思，她收起了靈石。
“涅槃書院飛舟需幾日到達涅槃書院？”
“小人不知，大人可以去問一下涅槃書院的仙師。”
門人的回答倒也在尉凜夏的意料之中，她挑了挑眉，“涅槃書院的人在武安城？”
“夏哥哥！”
清脆的童聲響起。
尉凜夏順著聲音扭頭，便見身高不到她腰部，年齡莫約五六歲的小女孩快步朝自己跑來。
梳著雙髻，左右兩個發髻系著鈴鐺，隨著小女孩的跑動，紅色的發帶飄揚，鈴鐺神奇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小女孩在尉凜夏腳步站定，仰著小腦袋，嬰兒肥的小臉笑得燦爛，小虎牙若隱若現，“夏哥哥，我是芊雪，這次一定要記得我，不能忘記呀，你已經失諾過許多次了。”
尾句帶著明顯的失落。
尉凜夏一條腿陡然變得僵硬，繼而渾身有片刻緊繃。
她低頭，小女孩脆弱的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一條腿，小手肉嘟嘟的，似乎很有手感。
見自己看過來，小女孩的鳳眸高興得瞇成了一條縫。
這小孩，太熱情了，認識她？她很確定自己并不喜歡逗弄親近小孩子。
小時候嫌棄小孩麻煩，長大后，小孩子只要一看見她，便嚇得啼哭不止，因為她懶得收斂身上的殺氣與冷意。
尉凜夏臉上罕見得出現了一瞬的迷茫，在該說些什么？
余光瞟見平坦的胸膛，尉凜夏輕咳一聲，差點忘記了，她目前是男子身份。
還不待她開口，芊雪仿佛已經知道了她下一步打算，提前松手，往后退了一步。
“夏哥哥，你是從倉溪城來的嗎？我在城門上看見你從那個方向來的。”
小女孩仰著腦袋，手指著一個方向。
這一切的發生都在幾個呼吸之間，一旁的門人見此，笑著開口，“原來大人跟涅槃書院的仙師認識，小人先告退，大人請便。”
涅槃書院！
尉凜夏瞧著小女孩仰著腦袋說話有些費力，蹲下身子，視線與她平視，臉上是溫和的笑。
“是啊！自倉溪城而來，去往涅槃書院。”
芊雪兩只白胖胖的小手抬起，假意遮住嘴角怎么也止不住的上翹弧度。
每次夏哥哥忘記自己，自己這樣一弄，夏哥哥故意耐著性子陪自己說話。
好玩耶！
小女孩上揚的嘴角被擋住了，但彎成月牙的鳳眸出賣了她的情緒。
有些小朋友喜歡與人肢體接觸，表達親密，有些小朋友卻非常厭惡大人的觸碰。
尉凜夏看著芊雪，小女孩明顯屬于前者。
她手掌落到芊雪的發頂，小女孩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尉凜夏初初與小女孩接觸，動作有些僵硬，不習慣，手下的觸感非常好，毛茸茸的發絲，異常柔軟。
小女孩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果香。
“芊雪自涅槃書院來到倉溪城，用了多長時間？”
手感確實挺好的，尉凜夏摸了幾下，就收了手，她怕再摸下去，小女孩的發型要亂了。
她只會一把抓住頭發捆在一起，弄不了這么復雜的發型。
“十天左右。”芊雪歪著腦袋想了想，肯定道。
十天！
尉凜夏笑了笑，站起身，拉著小女孩來到一處涼亭，聊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