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頭鬼已經提醒我們不要幫忙了,幫他們,滑頭鬼之后就不一定會幫我們引路了,不歸坊的妖怪也不會坐視不管。”周銘說。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怪異,就像是本來就存在的妖怪,而不是因傳聞誕生的怪異。”王思言說。
周銘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雖然知道怪異中有智慧型怪異,但京都遺跡內的怪異,實在是過于智慧了一點,仿佛他們是自然存在的靈異生物,而非因為傳聞誕生的刻板印象復制體。
他們可以溝通,可以交流,會權衡利弊,有勢力劃分,各方面來看,都更像是有自由意志的生物。
這讓周銘想起了一個非常有名的假設:如果一個機器人在超智能程序的作用下,外在表現完全和人類無異,那么這個機器人是否可以認為擁有和人類一樣的自我意志呢?
大部分人的答案是否定,但由此而來又延伸出另一個問題:既然機器人的思想不可以被當成人類的思想,兩者的外在表現又無法分辨,那么人類自由思想的定義又是什么?
思想,作為一種意識形態,不應該因載體而定義,如果有人說,因為人類有大腦,而機器人靠的是程序,那這種回答其實只是生物本能的種族排他性罷了。
“真讓人開心!”王思言忽然說。
周銘一愣:“怎么突然這么說?”
“我還以為你會救他們,你這人又固執,又愛多管閑事……雖然你上次嘴上說不想糾正這個世界,但我一直都以為你說的是氣話。”
周銘愣住了。
他回想起自己過去做的種種,感到迷茫。
讓更多人獲得拯救,讓社會變得不這么殘酷,讓時代沒有這么悲哀,所以他才想要糾正這個脫軌的世界。
但他之前所做的那些拯救,到底還是沒有用。
三羊村的確變好了,但那是他花費了大量的金錢,才構筑起較為健康的小社會秩序,這種靠強大外力維持的模式,注定無法推廣到全世界。
因此三羊村并不算成功的實驗模型,他還是太幼稚了。
自己所追求的糾正,究竟是怎樣糾正?
“喂!又去想了?早知道我就不提起了。”王思言貼上來,摟著周銘的脖子,用認真的注視拉住周銘的思緒。
“認真點,我們來這里是為了找星月姐,事要一件件做,就像吃飯不能想著睡覺,睡覺不能想著洗澡一樣,即使你真的還想要糾正世界,至少在找人的時候,要全神貫注地認真找!”
王思言輕輕摸了摸周銘的臉頰:“看著我,我們是在找人!別去想其他的!”
“思言,你真是個哲人。”
“你是指我說的話有道理?那當然,我可是實干家!”王思言不無得意地說。
對,這次來這里,是要循著星月姐的筆記,沿著她的路走下去。
要找到心魔石,就必須穿過酒吞童子的宮殿,從里面的大門穿越鬼山。
一開始,周銘完全沒想到他找石頭,竟然會牽扯到如此恐怖的大妖,這種人盡皆知的傳說級怪異,到底會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