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杯喝完酒,慕容長樂便搖著折扇離開了。
薛辛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人消失了不見了,終于才轉回頭,若有所思。
“辛兒?”
薛辛眨眨眼,看向蕭元儼:“七叔,你……信他?”
“不信。”蕭元儼說。
薛辛道:“我覺得他不是來幫你的,他一定另有所圖。”
蕭元儼笑了笑,跟考驗薛辛似的,反問道:“何以見得?”
“衛盛惜……我是說慕容長樂!他根本就是不是樂于助人的人。”薛辛一板一眼道,“我才不相信,他會熱心腸來幫我們,他一定是打著什么主意,無利不起早!”
“雖然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蕭元儼說,“不過,從他寧可讓清霜監視自己這點來看,阿若莎的婚事……對他同樣重要。”
薛辛認同得點著頭:“嗯嗯嗯!是這種感覺!”
如果慕容長樂不喜歡她家七叔,就是喜歡阿若莎三公主,不然還真難想象,他為什么這么古道熱腸。
“先不說這個了。”蕭元儼說,“說說劉張楊村的案子吧。”
“哦!”薛辛端坐身體,一五一十跟蕭元儼說著那邊的案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蕭元儼聽完案子,一臉嚴肅。
“這么說……”他緩緩開了口,輕輕嘆了口氣,“是我誤會楊綠綺了……”
她雖然目的不純,但是,喜歡他這件事卻不是偽裝的。
薛辛舔了舔嘴唇,微微低下頭:“我當時也感情用事了……”
如果當時的她能跳出“情敵”這個身份,還能從楊綠綺身上發現不少線索。
“你無需自責。”蕭元儼說,“她想殺你,這是事實。”
薛辛道:“我不是因為這個自責,我是后悔當時自己太過沖動,如果我能更冷靜更客觀地看待楊綠綺,那么我或許能發現更多線索……”
“線索已經不少了。”蕭元儼說,“你們手里現在有四個證人,還有衛策妾室這條線索……哦,還有,那個主人一定就在京城……辛兒,我覺得,兇手距離我們很近了。”
薛辛一歪頭,不知道怎么的,因為蕭元儼這番話,心里豁然開朗了。
“嗯!七叔說得對!我們距離兇手很近了,也距離真相不遠了。”
“要有耐心。”
“是!”薛辛指間點下鬢角,帥氣回應。
“好了,吃飯吧。”蕭元儼抬手,自然而然給她遞過去一雙筷子。
薛辛接住,并沒有夾菜吃飯,而是咬著筷子尖兒,欲言又止看著蕭元儼。
“怎么了?”蕭元儼給她夾菜。
“七叔,就是剛才的事……”薛辛筷子尖咬得更緊了,說,“你不是答應了慕容長樂,假裝有一個心愛的姑娘嗎?”
蕭元儼:“是啊。”
“那這個姑娘……你打算是誰?”
“我還沒想好。”
“你看我怎么樣!”薛辛張口就道,一雙眼睛直直盯著蕭元儼,時不時又恍惚閃躲,不敢一直看七王爺。
蕭元儼這邊夾菜的手輕輕頓住了,隨后又恢復如常,將薛辛喜歡的菜放到她的碟子里。
“辛兒,這件事就不麻煩你了。”
薛辛眨眨眼:“不,不麻煩的……”
“你還有案子要忙。”
“不忙的……”
“聽話。”蕭元儼說,“查案子重要,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可是我……”
“嘗嘗這道清蒸魚。”蕭元儼柔聲細語打斷她的話,說,“這是你們廣陵名菜,不知道京城做的,你喜不喜歡。”
“我……我……”薛辛心說,誰管清蒸魚啊!她現在只想跟七叔說心愛之人的事情!
“再嘗一嘗這個。”蕭元儼又幫她盛了碗湯。
薛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