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音沒辦法回答他,薛申騎馬過來,說道:“他這是老毛病了,據說,他祖奶奶就是這樣。一坐車,就吐得昏天暗地。”
薛辛道:“吃個桔子會好點吧?”
“試過了,沒用。”
“那我們休息一下。”薛辛說。
“不用。”鄒音說道:“進京吧,我沒事……嘔……”
薛辛看著臉色蠟黃的鄒大人,“沒關系,我們反正能到京城……就休息一下吧。”
薛申看看鄒音:“你不要逞強。”
說完,薛大人命令大家停下來休息。
薛辛下了馬,往后走去。
薛申走到她身邊,將水遞過去:“去看他們?”
這個他們指的是霍林霍月,還有敏兒大夫,這四個人。
薛辛笑了笑,舉了舉手了的水:“我找敏兒說會兒話。”
敏兒這邊被鎖在囚車里,整個人雙目渙散,時不時還抽搐一下,她瘦了整整一圈,哪里還見之前的環佩叮當,珠釵粉翠的金貴樣子,如今完完全全一個瘋婆子。
薛辛走上前,將水遞到她嘴邊。
敏兒的眼睛終于動了動,但是遲鈍極了,看向薛辛,卻似乎沒在看薛辛。
薛辛:“這個是后遺癥,過幾天就好了。”
敏兒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是口水先流出來。
薛辛將水送到她嘴里:“我知道你聽得見我說話,只不過,你現在的身體跟不上你的反應……”
敏兒笨拙地喝了幾口水,只聽薛辛繼續說:“等你好了,我還有事問你。”
敏兒只管喝水,其他似乎聽不見一般。
同在囚車里的大夫見了,連忙喊道:“薛小姐!薛小姐!”
薛辛把水壺遞給大理寺衙差,讓他扶著喂水,自己走到那大夫面前。
“你不是說,放我走的嗎?”大夫道,“薛小姐,我幫你抓住了人!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放心。”薛辛說,“我會放你走的。”
“可你現在,把我關在囚車里啊……”大夫說道。
“等到了京城,在大理寺做了筆錄,畫了押,就能放你走了。”
“那不能現在放我走嗎?”
“那不能。”薛辛煞有介事,“刑法規定就是刑法規定,必須遵守呀。”
“這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嗎……”那大夫繼續請求,“大理寺薛大人說了算,你又是他自己人……我的去留,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薛辛搖搖頭:“你太不了解薛大人了。他可是被稱為鐵面無私的。規定就是規定,到大理寺辦完事,就放你走。”
“可是……”
“沒可是,好好待著。”薛辛說著,走向了霍林霍月。
這兩兄妹跟敏兒和大夫還不一樣,這兩個人一路上都是被點著穴道的,這兩個死士對那位主人當真是忠心耿耿,找到機會就要自殺。
薛申不得不點住這兩人的穴道。
薛辛走到霍月面前:“還好嗎?”
霍月白了她一眼,比上眼,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