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容易。”鄒音說道,“沈婉容自從嫁給衛策,就一直臥病在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想饑接近她不容易。”
“那衛策呢?”薛辛問。
“衛策更不好接近。”鄒音道,“他有一個諢名,冷面閻羅,永遠一副生人勿進耳朵樣子,就連對自己父親衛季,都冷冰冰的。”
“哦?”薛辛聞言,倒是來了些興趣。
“你有辦法?”
“一定小小想法,到了京城再說吧。”薛辛說,“我這邊也有了一點點線索。”
“是什么?”
“劉家小筑旁邊的李氏醫館的大夫很刻意。”薛辛說,“我明明沒見過他,可是他第一次見我,那目光可不是看陌生人的目光,他一定認識我……而且對我很戒備。”
“這個李氏醫館在半個時辰輻射范圍之內嗎?”
“在。”薛辛說,“剛剛好,就在……”
話沒說完,一個大理寺衙差急匆匆跑了進來了:“不好了!”
“怎么了?”
“王良被被人打傷了!”
“王良?”薛辛記得這個名字,她離開李氏醫館之前,就是派這個衙差就是她派著那大夫的。
“人在哪里?”
“剛被送回來。”
薛辛連忙沖出去,見到王良的時候,他嘴角胸前滿是鮮血,衣衫被血濕透了大半。
“先別動!”鄒音沖上前,立即給王良診治把脈。
王良抬起顫巍巍的血手,伸向薛辛:“薛,薛姑娘……”
“先別說話!”薛辛道,“先止血!等好了再說!”
王良搖搖頭:“他,他朝北邊去了……”
“我知道了!”薛辛攥住對方的手,“你不要說話了!先讓鄒大人給你止血!”
說完,薛辛倏然站起身來,大步流星離開了。
薛申按了按鄒音的肩膀,然后緊隨薛辛去了:“我跟你一起。”
“恩!”
姑侄兩人騎上快馬,隨即朝北面飛馳而去。
一直往北,走到了拐角處,薛辛勒住馬兒,從馬上下來。
然后站在十字街口開始嗅來嗅去,不知道的百姓還以為這個秀氣的小姑娘發了瘋。
薛申卻知道,這是他家小姑姑有一項特殊的技能,她鼻子很好,對一點點氣味都很敏感,特別是醫館大夫,常年跟藥打交道,氣味特殊。在人群中比較容易好找。
不過……薛申那還是禁不止吃驚,即便說醫館大夫氣味特殊,他小姑姑這氣味追蹤也太快速準確了吧?
“那邊!”薛辛翻身上馬,朝著東面去了。
薛申緊隨其后,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薛辛走走停停,終于在一家小巷子停住了腳步。
她將馬兒松開,拍了拍馬屁股,讓馬兒跑走了。
薛申走到她身后,壓低聲音:“在這附近?”
薛辛點了點頭,朝前面漆黑死靜的巷子指了指:“就在前面。”
薛申頷首,兩人并沒有在巷子走動,而是飛身上了房檐。
薛辛嗅了嗅風中的氣味,一眼就認準了方向,身輕如燕,落在了一家民居的屋頂之上。
薛申的動作比之更輕盈,緊隨薛辛身后。
夜黑風高,烏云閉月,姑侄兩人伏在房頂上,呼吸輕的幾乎沒有,薛申輕手輕腳掀開一片。
自上而下,只見屋中一個人正在來回踱步。
薛辛認出,這人就是李氏醫館的大夫。
他的不遠處,坐著一個華服女人,頭插金簪步搖,手帶金環玉鐲,乍一看就跟暴發戶家的太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