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稍顯詫異,沒想到薛辛竟然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薛,薛姑娘,你,你好。”
紅柳這邊打量著薛辛,不解道:“我聽說你在大夫人那邊用飯。”
“已經吃完了。”薛辛笑盈盈回道。
“那……薛姑娘來我這里是……”紅柳夫人說著。
“來問單獨問夫人一些問題哦。”
“單獨?”紅柳夫人說著,下意識看了看四周,確實,那個跟薛姑娘幾乎形影不離的蕭先生并不在。
丫鬟明兒聽見“單獨”兩字,立馬收拾好碗碟下去了,還幫兩人關上了門。
屋中,紅柳夫人率先開了口:“薛姑娘,有什么話,你問吧。”
“這里沒有旁人,我也不轉彎抹角了。”薛辛說著,目光一眨不眨看著紅柳夫人,“為什么要再給衛老爺一劍?”
話音落下,屋中一片死寂。
紅柳夫人雙目瞪圓,驚愕恐懼從眼中一閃而過,但是微妙的表情全都被薛辛盡收眼底。
“你,你在說什么……”紅柳夫人整個人身體都僵直了,雖然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輕松自如,但是越是如此,越發手足無措。
“我說了,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不用轉彎抹角。”薛辛道,“衛老爺身中兩劍,第二劍,就是你刺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薛辛說著,緩緩逼近了一步,慢條斯理地打量著紅柳夫人,一字一頓,緩緩說道,“人的嘴巴會說謊,但是……表情動作神態都異常誠實呢。”
“薛姑娘!你要是再說這些血口噴人,空口無憑的話!就恕我趕人了!”
“不是空口無憑哦。”薛辛道,“你忘了,我手里有那把生銹的劍。”
“那,那有如何讓?”紅柳夫人梗著脖子,攥緊拳頭說道,“那劍上又沒有我的名字!你怎斷定是我的?!”
“誰說沒有你的名字的?”薛辛說著,忽然湊近了紅柳夫人,狠狠嗅了一下。
“你……你是做什么!”紅柳夫人不明所以,又驚又怕,連連退了好幾步!
“你應該知道的吧?”薛辛揉了揉鼻頭,慢悠悠說道,“我鼻子好的很。”
紅柳夫人臉色又青又紅,狠狠吞咽一下:“我是剛才聽說了……”
這個剛才也才不久,就是吃飯的時候,下人來了隨口說了那么一句。
畢竟,如今這個薛辛姑娘是追查衛老爺案子的人,她的一舉一動牽引著衛家所有人的目光。
“但,那,那……又如何?”紅柳說道,“你難道想說,我……我跟那把劍的氣味一樣?”
“哦?”薛辛道,“你怎么知道的?”
“荒謬!”紅柳夫人根本不信,“簡直荒謬!你這是就是污蔑!我身上怎么會有那把劍的味道……”
“不是你身上有劍的味道,是劍上……有你的味道。”薛辛輕輕一笑,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你在胡說什么!”紅柳夫人緊皺眉頭,往后不由退了一步,“簡直可笑,你難不成想說,那把劍上有我的胭脂水粉?隨你怎么說……反正……”
“不是胭脂水粉,是沉香,水沉香。”薛辛忽然道。
紅柳夫人一愣。
“那把繡劍上,有水沉香的氣味。”薛辛說。
“那,哪又如何?”
薛辛一笑:“夫人這件衣服上,也有水沉香的氣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