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張家人就同意這么干？一輩子沒見過銀子嗎？這種缺德事兒你們也敢做！你們當我孫子是什么！我打死你、打死你......”
牛氏越罵越火氣打，瘋狂的捶打踢打張氏。
村里人無不被張氏所為震驚了，沒有人同情她，人人都鄙視不已。
看到張氏被牛氏打得哭叫聲都變了，嚇了一跳，這才紛紛上前拉住牛氏勸阻。
“哎呀夠了夠了，快停手，別把人給打死了！”
“可不，出口氣就行了。”
牛氏喘著粗氣，“呸”的一口吐在張氏身上，氣喘吁吁冷笑：“打死她也是她該死！”
張氏鼻青臉腫，嘴角帶著血，衣裳也被撕爛了一塊，披頭散發，頭發不知道被牛氏抓掉多少。
她哭得又傷心又絕望、又帶著濃濃的怨憤：“我有什么法子、我有什么法子啊嗚嗚嗚，你們、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窮，看不起我娘家！我就這么一個弟弟，那是我張家的獨苗呀，我、我做姐姐的幫襯幫襯他怎么了？二郎如今能掙錢，一個月工錢就有一兩多，一年十二三兩，我、我便是拿一些幫襯我弟弟怎么就不行了？可、可我怎么求您，您就是不肯給，一個子兒也不肯給，我也是沒辦法呀嗚嗚嗚......”
“你這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你還敢說！”牛氏聽得怒急攻心，上前又踹了她兩腳，罵道：“為著你那個窩囊廢弟弟，你連自個的兒子都害？你還有理了？”
她一指蹲在地上縮抱成一團的張大寶恨聲道：“這是個殘廢嗎？沒手沒腳嗎？這么大個子還靠著出嫁的姐姐供養，這種廢物也不嫌丟人！就為了這種廢物，你竟連親生兒子都不顧了！”
喬萱聽得忍不住看了牛氏一眼，這位二嬸說起旁人來倒也頭頭是道，他們二房、三房賴著大房其實本質上也差不多這樣......
張氏哭得更大聲了，“我、我也不想這樣呀，可我有什么辦法！我弟弟身子弱，干不得重活，萬一有個好歹，我老張家豈不斷了根！您怎么這么狠心呀！”
“你！”牛氏氣得倒仰，圍觀的村民們也目瞪口呆，指指點點。
不用說了，張家以后沒有女孩兒也就算了，即便有女孩兒，這名聲也是臭透了，親事上只怕要困難。
畢竟，誰家都不會樂意娶個一心一意向著娘家的兒媳婦啊。
不說不能幫襯，但凡事得有個度。
張氏這不是幫襯，這是想要供養了。
牛氏氣急敗壞：“老二，休了她！給我休了她！現在就寫休書！讓她走！她不是一心向著她張家嗎？讓她滾回去！我們家不稀罕這種吃里扒外的東西！”
眾人一愣，倒也沒有多意外。
張氏卻急了，厲聲叫道：“不、不行！先文和娟丫頭不能沒有親娘呀！二郎、二郎，你不能休了我呀嗚嗚嗚！”
邵二郎氣自然是氣的，可是休妻——
他見到張氏這樣狼狽凄慘也有些不忍，看向牛氏：“娘，這、是不是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