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開口的太子出聲了:“安平,既是證據,又有何見不得光的?”
言下之意便是讓安平公主別賣關子了,耽誤大家的時間。
安平公主瞧了太子一眼,見他面上是一副不容質疑的態度。
這才不情不愿的開口說了兩個字:“熒粉。”
聽到安平公主說到這個詞,蘇漠的眉梢微挑:熒粉?
她想到了自己昨兒夜里,準備放夜行衣時,心中涌現出的那片刻遲疑。
竟是因為這個么?
若是只沾在了衣服上倒還好說。
她昨夜穿的夜行衣已經被她處理了。
但是鞋子還在。
既然衣服上都沾上了,那么鞋子多多少少也會沾上一些。
若真是這樣,那她可就有點危險了,鞋子她還沒處理呢!
陸東星聽到熒粉二字,也是微微一愣。
他聽了安平公主的語氣,下意識的觀察了一下蘇漠。
發現她竟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
當下忍不住輕‘嘖’一聲。
“還請公主細細道來。”
“本宮丟在房間里的那些畫...”
說到這里,安平公主停頓了一下。
路東星想到那些被涂掉了腦袋的畫像,心中忍不住有幾分膈應。
女人之間的戰爭,果然不是他們這些男人能理解的。
“那些畫像背面都撒過熒粉。”
安平公主在作畫時,一直都有一個小小的習慣。
那便是她喜歡在艷麗的顏色里加上熒粉;這樣可以使畫成之后,在太陽的照耀下折射出光芒來。
她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其實這事兒說來也巧了。
在她禁閉即將結束的前一天,伺候她的貼身丫鬟不小心的將整罐熒粉都撒了。
雖然最后那丫鬟也仔細收拾了一番,但是熒粉這東西又細又小。
一時半會兒根本就打掃不干凈,因此她的房間里還有不少的殘留。
“因為宣紙的背面是白色,熒粉也比較細微尋常人很察覺到;因此蘇大小姐到底有沒有去過本宮的公主府,大人派人去蘇大小姐的閨房搜尋一番便知。”
這番話說完,安平公主看向蘇漠的眼神有些得意。
雖然沒能如安平公主所愿的,直接打蘇漠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眼下這個情況,就算蘇璃能安排人將蘇漠的房間里里外外打掃一遍,從時間上來說也已經來不及了。
她前面說了熒粉這東西很細微,沾過就會留下痕跡。
聽著安平說的言之鑿鑿,蘇璃一時間有些拿不準。
安平公主到底是故意詐她們,想讓她們自亂陣腳。
還是真有此事。
想到這里,她壓下心中的擔憂看向了蘇漠。
只見蘇漠依舊神色如常,這讓蘇璃有些擔憂的心,頓時平靜了不少。
然而這時,程諾卻湊到蘇璃身邊問了她一句:“我覺得安平公主不像是在說假話,你覺得呢?”
蘇璃這剛放下的擔憂又提了起來,她轉頭有些沒好氣的看了程諾一眼。
會不會說話呀,這個節骨眼上還嚇她。